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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自己的生活——写给碧心  

2018-05-02 16:09:02|  分类: 与学生的通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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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自己的生活——写给碧心

亲爱的碧心:

你好。距离收到你的来信,业已过去一周了。在这一周里,除了你所知道的我的日常工作生活之外,我还写了几封信。上周六的一封是给这一届即将高考的我所认识的学生朋友,为他们加油,这件事算是多年来的一种习惯;五一假期给班上的两个姑娘回信,鼓励她们在即将到来的地理、生物学业水平考中取得佳绩;也就在今天上午,我刚写了封信给一个在我看来很优秀,却长期呆在精神隧道里不见光明的人儿,希望她完成一次重要的转念。此外,估计明天不过后天,还会写信给一个已好久不通信的学生朋友了,因为读过了她最近写的一篇《我想我嫁给了最好的爱情》,写的是她的爱人,这份情感真实而美好,让我感动不已,想与她再说点甚么。而在此之前,或者说在这许多的写信与回信之中,此时此刻,我写了这封信给你。写信给你,不为了甚么,只是想说说话而已。嗯,就像你写给我一样。我觉得,这样正正好好。

回想着来信中你说,很想念哪一年,而觉得今年不顺意。我似乎已很久不这样想了——切莫误会,这并非是说我处在一种较之于你高明一些的境界。毕竟有鲜明的爱恨喜悲,日子便过得真切,而非如现在之我这样虚度,且愈来愈有想要游戏的态度了。以前之我,尤其是念书那会儿,也如你一般有这样的分别心——哪一年自己是拥有许多幸运的,多数的考验都顺利过关,心心念念之事之物都得偿所愿;而哪一年又是足够在想起的刹那可以脱口而出一句“糟糕”的,一言以蔽之,诸事不顺。想想好的,内心愉悦,而想想不好的,简直是“痛定思痛,痛何如哉”了。说起来是我懒,否则跟碧心写起这方面的流水账,是颇有心得而可大书特书的。然而,随着时光的推移,我发觉好像对于哪一年和哪一年的感觉不同的界定正慢慢模糊,甚至当年觉得会一直刻骨铭心的事情,如今也不记得是在何年何月里了。直到最后(当然,这个“最后”所指的时间亦无法确定下来),都视作过去了,不管快乐忧愁,都成了过往,像一个认得的朋友,与自己擦身而过,以点头像对方示意后,他就往我身后去了。嗯,就是这样,没有了大悲大喜的分明,感觉内心安适了许多,也不留恋——万一某一时刻起心动念,想到的也归于一种如当下,如未来的寻常了。

是的,无论工作生活,即便与碧心说起这些的时候,也是如此感觉。生活就是一件件事找到各自时间而叠加起来,没有这些,生活就架空了。所以,无论好事坏事,都是一件件组成生活的必须,我要过的是生活,那末,就不纠结这些材料是否称我心意了,倘若纠结,生活也过不像生活的样子,是罢?当然,我还只是停留在这种想法之中,人间烟火还要一口口吃下去的,嗯,不羡慕甚么隐者与散仙,只这样就好……以上这些,亦可视作我随口一说,碧心可以不信。只是上周六你问起我豆瓣网作者签约的事宜,我告诉你自己从始至终没有签约的理由,是不想受一种规则的禁锢——除了听它的,按照它的意思去做,别无他法。看上去这即是我的爱憎,可事实上它不是我的生活,我连触碰它的意思都没有,如是我接受了,在此后的经历中再去不停打滚的话,那才是自寻烦恼了。是的,人生中许多事情,要么不心动,起心动念了,未曾想好而最终到来的一切,都要自己全副收下的呀。于是,对我来说,写作就像我对待生活的态度一样,自娱自乐,我以为也不差。要甚么读者呢?如果没有懂的人,不见也不遗憾。

然而我还是愿意做点甚么,来与自己有关。比如给学生讲文学课,比如每周五课上推荐电影和音乐,比如接下来将会把这一届自己两个班学生的随笔编成随笔集,作为三年彼此的一份纪念……所有事情,我都在场。虽然这种“在场”看起来也非为了我,不过,我不这样想。我觉得这也是我的生活,这样就恰到好处了。当然,我觉得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对生活也有着种种不同的定义,只要自己觉得还有点意思(无论如何,必然是以符合社会道德要求为前提),都是好的。

所以,碧心对于过去的怀想,抑或正经历的当下种种不适,在我看来,也都是好的。上天的安排总是最好的,除了人人都渴望的顺意之外,即便磨难也是“天降大任”的前奏,有甚么不好呢?只是我个人觉得碧心应再减去一分得失之心,那些经历过往,以外物之心待之,就不会使自己的心绪情愫牵扯而受困——试想,如果甚么都放在心上,那末方寸之地,可容几多?诸如“不知道这日子的意义是什么,不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之类的颇有哲学意味的思考,其实多想无益,因为离开这些形而上的问题,日子总也会一天天过去的,何必我执如此?再者说,这些问题其实不难回答——一切为了生活嘛。再高妙的回答,恐怕最后还会绕到这点上来。所以,不想了罢,不想也罢。

当然,也不是叫碧心顺着我的心意来,毕竟我是我,而你是你。即便未来有可能你明白,并且愿意与我朝大抵相同的方向走去,也非是要你现在就赶过来。毕竟,你自己的答案在你的路上,非要走完一段路,你才知道一种答案。所以,无论快意轻松还是彷徨踟躇,都请你自己好好走下去,直到那个答案来到你心中。彼时对自己说一句“原来如此”啊,那末,一切过往都会明了,而于一切未知的,内心也会笃定安适。

说了这许多,其实也不知胡说了些甚么。就像这封信开头写得那样——“写信给你,不为了甚么,只是想说说话而已。嗯,就像你写给我一样。我觉得,这样正正好好。”希望正正好好的也是念读起这封信的你,不读信的你,还有,过自己生活的你。

 

祝平安喜乐  自在自得

开开

201852午后于金中园

过自己的生活——写给碧心 - 水流影在 - 开开的博客

  

附:碧心姑娘的来信

开开:

突然很想念2017年。

在这一年,我学会了一项新的技能,并依靠它找到了一份新工作;在这一年,我认识了两个新的朋友;在这一年,我在书法上有了一些收获,考出了成人书法五级,获得了一个佳作奖;在这一年,我被自己喜欢的香水品牌选中拍了宣传照,我穿着汉服走过了四季,还去了台湾……这一年唯一可惜的是在写作上并有进展。依旧投稿失败,依旧仅限于自娱自乐。

会在2018年即将过去一半的时候去回想2017年,是因为前几天RE调香室的员工联系我,说我的照片已经处于印刷阶段很快就可以投放到门店去了。

而现在想想我的2018年,怎一个“乱”字了得。先是莫名其妙的失去了一份工作,再是被一份感情弄得焦头烂额,好容易找到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却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如意。

如今在新的岗位上已经工作了近两个月,却越来越迷茫。不知道这日子的意义是什么,不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快乐的,什么是不快乐的。这样的迷茫在大学期间也有过,感觉每次在不如意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感觉。想在信中和开开说说工作中的不如意,可提笔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寥寥写下这些话语,不知开开能否明白我的心境。

 

碧心

2018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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