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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开头该这样问候——写给悦晓  

2018-05-23 16:54:44|  分类: 与学生的通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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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开头该这样问候——写给悦晓

悦晓:

其实最近正在想一个新的故事,名字暂定为《信的开头该怎样问候》。虽然这个故事在脑海中一点眉目也还没有,不过这个名字倒是一直记得,并且确信自己应该会有许多话想写进故事里。说起来,不管怎样,会想到这么个名字,还是因为“想与你提笔写信,而不知该如何问候”这一事实。嗯,那末,在这封信的开头该怎样与你问候?我不知道,但似乎应该比常写的一句“你好啊”更特别一点罢。

唔,此刻与你写信,或许是想忘却内心的“烦忧的集合”。记得周一下班前,我列了一张“本周任务清单”,上面所记下的自然是能够想到的大大小小的与自己有关的事。有些是当下就要做的,比如出期末考试卷,批段考试卷,做见习教师演讲比赛评委,指导学生做研究型课题和参加朗诵比赛等等;而有些似乎是可以稍微往后推延一小会儿的,比如给这一届两个班学生编随笔集,填写备课组和个人的工作手册等等。总之,也可以不作这样的划分,因为这些既然都是“任务”,那末它们本质相同——迟早要完成的,否则“不能过关”。当然,也可以不这么想,可以对自己说一句“该做的总会去做的,总会在适合的时间做适合的事”。然而,对于这十多年反复出现的这种情形,我更多的则是不去想,而做自己想做的事,哪怕仅有一件。如此说来,此刻与你写信,大略又不是为了忘却那“烦恼的集合”了。

我想,悦晓的心里也有过这样“烦恼的集合”罢。其实,我们走上的这条路,就注定如此,虽说各行各业都有烦恼,而这种“教师烦恼”却是绵长悠远,别有滋味,直到将整个头脑,整颗心,以至于整个魂灵都浸透的。诶诶,怪不得以前听自己的老师,现在听自己的同事对有意于今后从教的学生,会怀着复杂心意说出“你还是别来当老师了”这样的话语了。只可惜在彻底想通这一切之前,我没有这样与你说。所以,现在的你和当年的我一样,在某个视角中,在职初的路上已望见了本遥不可见的未来。

之所以会写下这些,并非只是我之苦恼的相似联想。其实,自从去年游园会之后,就很少见你在网路上说些甚么了,这与之前几年泓姐姐在意而我未留心的你展现的丰富有趣的生活很是不同,所以会平白无故会生出忧心来。将心比心,我想,恐怕倒不是因为生活日日乏味的缘故罢,很可能生活还是生活,而面对生活的你已是疲惫的你,无法从来去不定的时间里定格一张自己的剪影,以及眼前的生活画面。在还没有手机拍照功能的时代,我已经这样想过了;在可以随手记录生活模样的当下,好像亦没有甚么变化。

说起来,与你生日写信祝福,业已许多年了。而你的这个生日,我提前一个月就写好了信,将祝你生日快乐的心意放在这个“时间囊”里。我不知道打开一个“时间囊”会是怎样一种感觉,于是很期待你来告诉我。眼看十二点的钟声不远,而那日即将落幕,始终没有收到一句回复,我又开始忧心起来——那一刻,“时间囊”的好坏甚至存在与否已然不重要了,但真想知道,原本是一年之中最快乐的一天,你又经历了甚么。后来,还是忍不住问了你,才知道你最近一直腰疼,教学成绩方面也不甚满意,还要准备即将到来的基本功比赛和汇报课。总之,所有不甚理想的状况都同时出现,将你的心挤得满满的,总感觉连你自己都忘了这个生日啊……嗯,直到写信的此刻,我依旧不知道,也不敢相问,你所面对的这些问题是否到最后都有了转机,有了好的报偿。不过,我相信你的这场“烦忧的聚会”,终有散去之日。就像我当下的,未来的,以及过去的十多年的经遇一样。

是的,我宁愿不去想你在网路上不说一句时,或者在下一个生日到来之前,又会尝到多少烦忧滋味。该来的总会来,该去的总会去。借用汪国真的那句“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当你我将所有的希望、热情,和我们的青春,都交给了一届届的与我们有缘相逢的韶华生命时,我们便该心无他物了,至于那种绵长悠远,别有滋味,直到将整个头脑,整颗心,以至于整个魂灵都浸透的“教师烦恼”,也只是我们感觉疲惫时的代名词。想来,这世间又有几人能永葆欢乐呢?走上三尺讲台,便会发现学生们就是照见我们内心的一面面镜子,他们是你我七彩心灵最鲜活的底色——当他们欢愉时,我们的心也喜悦跳动,而当他们失意时,我们在自己失意前,应该先帮助他们赢回笑容。是的,我们不曾拥有自己失败的悲伤,却会有帮助他们走向成功的欢乐,我想,这便是我们走在这条光荣的荆棘路上的理由,也是面对如潮汐一遍遍涌来的困恼考验而不畏不惧的决心。嗯,我想你也是这样觉得的罢。我所认识的悦晓,在诸多方面都远胜于如你年纪时的我,那末,当你看着走在前面的我还没有向那些烦恼困苦投降,即便走得不好仍旧磕磕绊绊向前进的时分,相信你也能坚持着好好走下去,从某一刻脑海中的“山重水复”,来到下一刻的“柳暗花明”。在工作与生活中,对于那些应尽责任和自己觉得重要的事,既要凭良心全力以赴,又要关注此中所受的压力,如果到了无法承受时,我以为到此为止未尝不可;如果压力久积,则要尝试排遣出来,不要使其打扰新一天的到来。当然,最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身体,虽然你很年轻,好像有许多的精力可使,然而事实上无论做甚么,只有从年轻时就开始保重自己,才能做得长远,才能笑到最后。

是的,这些悦晓都知道的,重提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愿你在烦恼中,于匆忙间和彷徨时,都能及时调整自我,不为境随心转,但求不至于陷入一种糟糕的精神苦境之中。我自己也以这样的状态为“好”了。如此,即便你很少在网路上说话,即便你忘记了那一个个“时间囊”里的言语,即便我不知道又不敢相问,我就觉得,这样的你很好了。

所以,在这封信的末了,我还是想与你说一声“你好啊”。

 

祝平安喜乐  仔细身体

开开

2018523午后于金中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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