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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尽青春的心——写给时佳姑娘  

2018-05-10 10:12:24|  分类: 与学生的通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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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尽青春的心——写给时佳姑娘

亲爱的时佳:

你好啊。一晃眼,距离上次与你通信已过去了近半年的时光。虽然这半年里,我们没有书信交流,可于课堂,于平日生活,每一次我们相逢的时光,都像是一封封美好的信一样,见证着我们在生活中的前进。是的,无论写信与否,正在生活的路上,我们就要往前走,前面会有我们期待与期待我们到来的成功与美好。

其实较之于大多数老师在学生印象里的“师道尊严”,我却好像是个嘻嘻哈哈的“异类”,而且有时上课会由某个相似或者相关联想,而与你们扯开去,说说自己的某个经历——自然大家都愿意听的,倒不是因为有多么好听,而是可以稍稍从苦闷的课本中逃出来,放飞一下心灵,这就足够了。其实,除了说一些我的所见所识之外,更愿意将发生在我自己身上的故事与你们分享,也不全是好事,或者有意思的事情,因为“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嘛,所以,你和你的伙伴们也听过许多关于我的糟糕的事啦。其实,这封信也就是想一厢情愿地与亲爱的时佳讲讲我的故事。说起来,可能有你没听过的,也可能有听过的(只当没听过再听一遍罢,哈哈)。总之,此时此刻,只想说给你听啊。

第一件事是在许多年前,我带着几个学生去参加区里某个比赛(可不是我胡编滥造啊,只是太久远了,我委实记不清了,只记得其中有我文学社成员,反正都不是我自己班上的学生)。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虽然对手实力也挺强,可优秀的他们在比赛中发挥出色,第一名的成绩实至名归,在场观者有目共睹。比赛结束后,刚回到朱泾,我就接到一个自称比赛组委会的老师的电话,大抵意思是说,真是抱歉,之前有几个评委打分时看错了学校,这次的第一名应该是另一所学校,虽然这样修改结果的确有点唐突,不过还请尊重真实的成绩。我默默听完后,挂了电话……

第二件事是也是发生在许多年前了,是我自己的事儿(这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说起来绝不含糊哟)。彼时是上海举办第一届朗诵水平考级测试,对自己满怀信心的我直接报了最高等级——十级,毕竟之前与朗诵演讲相关的各种比赛,我的实力业已得到多方肯定。因为车程长,我到那里已临近中午,走进空荡荡的考试室时,只见桌上放着的主考的铭牌上分明写着“童自荣”三个字——天哪!他就是我从小就欢喜的“佐罗”的配音演员!能够在他面前朗诵,即便失败我也值了。可左等右等不见他来,后来外面工作人员发现了,就去找了两个人来,说童老师去吃饭了,这两位也是负责考试的老师,叫我朗诵给他们听。我在有些失望的同时,心想,算了,能当评委的人,应该个个都很优秀的。我把朗诵篇目递给其中的一个中年男人,他问,你是要朗诵“将进酒”吗?当第一个“jiāng”字钻进我的耳朵,我觉得这个错误读音怎会从一个决定朗诵水平等级的考官嘴里说出呢,这难道不是常识吗(现在看来,与当下火热的“北大校长读错字”有得一比)!于是我果决而大声地回答说,是的老师,我要朗诵“将进酒”(qiāng)。几周之后,当我查询成绩时,“不入级”三个字异常刺眼……

嗯,其实很想讲你所不知而我感到最最遗憾的第三件事——此前我可从未告诉任何一个人,但是此时此刻,又觉得没有写的必要了。只想告诉你,走上三尺讲台以后,我就立志做一个教学水平出众且受学生欢迎的老师。前者当然不是自己说了算,而是要在一个又一个高平台上得到肯定的结果才行。而登上有些重要平台是有时限要求的,没有了,就不会重来。两年前,我没有了最后一次机会……

好了,亲爱的姑娘,我的故事暂且说到这里罢,如果真要将过往的莫名其妙又无可抗拒的伤心往事一一讲给你听,估计说着说着我会睡着的。嗯,可能在你生命走过的十七年里,也有几件这样的事可以与我分享罢?在悲伤之余,我渐渐发现,那些悲伤的根源,竟然有许多像上面所说的这些事那样并不是因己而起(至多只占一小部分),也不是自己能左右的。这样说来,得出的糟糕的结果能证明自己的失败吗?当然不能!无论外在的那股评判力量是如何高明而不可测,抑或比“不入级”还要“不入级”,他们宣布我们的成败,与我们真就有甚么关系吗?我也渐渐明白,虽然在人生旅途上参与的各个游戏中,游戏规则的制订者可以让你接受“出局”的命运,可玩得好不好,唯有我们自己心里清楚。所以,在我这个年纪,对于可以不玩的游戏,即便再有意思,再诱惑,都不会去了;而对无法摆脱的,那末即来则安,为自己认真努力一把,只是证明自己尚不是混日子的主。而在时佳姑娘这样的青春年华,我以为,经历些风雨也不是甚么坏事(我能有今日的一点通达,也是一路跌跌撞撞,含笑带泪而换来的呀),伤心归伤心,用心归用心,尽志无悔,你依然是成功者——即便全世界认为你失败了,我也会支持你的。

嗯,昨晚很深的夜里,晟秋忽然发来消息,告诉我你和另外两个同学演讲赛失利了,还告诉我——“说实话,被选上的人里固然有厉害的,但我认为被淘汰的绝不会是这些人”。嗯,我相信亲临现场的他,也相信拥有演讲实力,并积极准备的你。就像一年前参加诗朗诵赛的你们,大家是如此地投入,反复练习,可以说都将自己的心全副给了这首你写的诗。虽然初赛那日因为意外,有面临被淘汰的危险,可在我心里,无论结果如何,你们已经用尽了自己青春的心,全力以赴了——这种可贵的力量本身,业已超过一切外在的褒扬或否定。

是的,时佳,时佳,我想告诉你,你真的很棒,我喜欢这样的你呀!

我还想说,即便不写这封信,聪颖的你估计早已明白这些道理。

然而我还是会一厢情愿写下这封信,想你知道,总有一个我会为你加油,总有重要而有意义的成功,会为着这样一个用心用情的你,飞奔赶来。

 

祝平安喜乐  万事胜意

开开

2018510上午于金中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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