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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入江心——写给吴铭姑娘  

2017-05-21 09:03:53|  分类: 与学生的通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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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入江心——写给吴铭姑娘

亲爱的吴铭:

你好喔。当昨夜再次念读起你寄来的小说,便牵起了三个多月前第一次读你小说的那种感觉,很欢喜。此外,还有一种感觉,就是当我们曾经的通信告一段落之后,再次重新开始一样,有种“失而复得”的感动——是的,在我还没有想到更好的语词可以取代之前,就是这种“失而复得”了。像是以前的记忆与当下现实交叠在一起,像是从未忘怀的熟悉,真好。

这次寄来小说的邮件标题是《断章,无以为继》,这也让我思考了许久的。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通常情况下,一个写作者是不大愿意将未成之作与他人分享的,因为未完成就意味着无法达成自己心中所思所想,是不满意的,更别提希望别人明白甚么了;若愿分享,则应该会向对方解释一番自己为何没有写下去,或者提前把后文的设想说出来,总之,得让对方自然地接受这是“断章”的事实,而不起怅憾……嗯,亲爱的吴铭姑娘,当我正推理着这些情况之时,打开了邮件,除了这个小说片段之外,就甚么也没有见着了——我猜,你自己没有对这个片段多提一字,本身想实现的就是这个片段的“呈现”,从文字表述,到内在情感。如果我能接收到的话,某种意义上就是一种完整了罢,与是否为断章并无关联——那末,不敢说百分百的明了,此时此刻想告诉你,我大抵是接收到了。

这个小说断章所呈现的两幕是紧承的关系,也可视作一幕,男女主角就于此中登场。乔孟羽是个内心细致敏感的姑娘,比如不自觉地细听远处犬吠声,并且在心灵上将之转化为自己“渴求”的意思(虽然这一切看来只是无意识的)——回家。她还在意林修远,虽不知原因,不过这种在意较之于闻犬吠,是更出于她的主观心意。我们就此可以推想,在她心里一定有一个关于他的故事罢。另一方面,相比之下,林修远看似不及乔孟羽这样在意对方,不过从他后来也下意识地看了她窗口一眼,以及和孟阿姨之间的对话,都是关于乔梦羽的,这就意味着,他心里一定也有一个关于她的故事了。至于孟阿姨,在这个片段中似乎起着穿针引线的作用。在第一部分中没有明显的戏份,只借孟羽的视角陈述“妈妈走了”的举动,而在第二部分与修远的对话中,我们看到两人彼此熟悉,或者说三个登场人物之间紧密相连。只是孟阿姨为甚么有打开自家对面楼上修远家里的钥匙,为何会为他端来一杯热茶,成了这个片段留下的谜疑了。从小说标题《莫别离》中,似乎可以遐想许多之后的情形,以及他们之间给予彼此的情感了罢。

除了内容上的好处之外,在这个片段中,依旧展现了你在第一篇作品中让我印象深刻的细腻描写。尤其是第一部分中,乔孟羽的听、思和几个连续的动作,简洁有神韵,给读者以很强的“代入感”——一下子就进入了你所创设的小说情境中,甚至直接“附身”于孟羽身上,用她的眼睛,她的耳朵,她的手,她的心,去感知外在,亦感知她的所思所念,真好。而第二部分修远和孟阿姨之间,主要以对话形式推进情节展开,也正因此,我个人觉得倚重对话而呈现的这段文字好像还不够吸引人,如果对话适当“跳跃”一些,即在有限的篇幅内增加信息量,或者在对话中留有谜疑,可能会使得作为你原本构想的一个较长的故事的开头,更为精彩。

当然,某种意义上,我此刻只能与你说这些了。因为我走上了这座名副其实的断桥,并且在桥断处一脚踏空跌入江心,所能做的主要是呼救。如你听闻后能救我,自然这江水茫茫,我也能畅快地游到彼岸;如你一时无法相救,我以为,曾在这座桥上走过的足迹,见过的风景,全作美好温暖的回忆了,让我沉下去时不会觉得太冷。嗯,接下来,就由你来决定罢。

如果你也不知所措,那末,于呼救之外,就让还有片刻喘息之机的我给你想想办法罢(或许也只是馊主意)。嗯,要写成篇幅较长的故事,比如中长篇小说,需要写作者有很强的笔力与自信,当然,还得有个相对完整的构思,即有确定的主要人物,情节主线以及最后的结局。而在情节主线展开的过程中,时不时插入情节分支,或者说又出现几条情节副线,这些则是可以边写边思的——甚至某些时候,完全出于写作者自己的意料,这便是小说写作的魅力与乐趣。如果你对上述这些心有所感,对这个故事心有执念,却未能言说的话,不妨先放一放,等想明白,能言说的时分再继续写下去罢(就像上周五与你们分享的我的那篇《骑士》,过了两年再提笔,才将先前的山重水复化作了柳暗花明)。如果正像你邮件标题所言,已是“无以为继”,那末不妨就将已有的片段稍作修改补充,即作为片段小说也未尝不可。要知道,许多现代派小说就是发生在一两个场景里的故事,甚至可以没有正式而完整的开头与结尾。开头不必样样交代,就像我举过雷蒙德钱德勒说的“长三只手臂的男人”的例子(与你说过么)——就是讲一篇小说的开头如果写下“一个长着三只手臂的男人忽然醒来,准备起床”,接下来只需交代他起床之后因为多了一只手臂而发生的故事,而无需交代他为甚么会长出这第三只手臂——因为这在小说写下第一句话时已成了既定事实。同时,小说的结尾不用写得具体实在,甚至不必像欧亨利式的结尾那样给读者指明之后故事可能的发展方向——它可以是直截了当,戛然而止,如卡佛的“空缺”写法,不给读者以任何提示与暗示,让他们自己带着想象“走”出各自不同的路来,那同样也是美妙的罢。此外,还有一种办法是先写成一个片段小说(或者略长一些的短篇小说),在此基础上敷衍加工成一个长篇故事,就如同村上春树在1983年写下了短篇小说《萤》,时隔四年,就在这个故事之上写成了《挪威的森林》。这种以两种小说形式表达共有的情感内核,读来也很有滋味。

唔,自然而然想到了这些,就与你说了,说起来,是自己被打动而很有感触罢。只是抱歉,这封信不是此前你所希望的那样,我无法用只言片语说出我自己——虽已入江心,呼救之余,我总还要与你说完最重要的话的罢。

关于接下来的日子,段考和期末考都将接踵而至,希望吴铭姑娘加油,毕竟满足了现实才能追求心中欢喜。等到这个夏天,我还想念你来救援,或是这个未完的故事,或是别的故事,总之,等你来的。这种想念,不是断章。

 

祝平安喜乐  文心久恒

开开

2017521早晨于怡文轩

 

附:吴铭姑娘的小说片段

莫别离

Chapter

妈妈走了。

乔孟羽关上房门,在窗前立了会儿,深夜里,灯光寂寥,隔着双层的隔音玻璃,仍听得到远处传来的几声有着中气却疲惫了的狗吠,有一搭没一搭地叫着,不知道在传递着什么。

她仔细地听了会儿,觉得它可能是在说:回家啊,回家。

她看到对面林修远的灯光还亮着,想着,也是,才九点半的时间,不可能这么早睡。

拉上窗帘,厚重的窗帘,拉上一层,再敷上一层,灯光就被遮得严严实实的,从外面一点也看不见了。

她把脸埋在胳膊里,伏在桌上睡了。灯还亮着。

 

林修远听到孟阿姨开门的声音,下意识地就往乔孟羽的窗口看了一眼,窗口黑漆漆的。过了一会儿,阿姨过来,端来一杯热茶,他道了声谢,便问起孟羽:“孟羽睡了?”

孟阿姨说:“还没吧,她总爱晚睡,早上就起不来。”

林修远不禁笑了:“这是什么特殊癖好!”

孟阿姨也笑:“不但这样,她还说自己晚上精神,白天犯困。”

林修远揉了揉眼睛:“真服了孟羽,将来不做作家真是可惜了。她本身就文采极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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