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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信一秋——写给吴铭姑娘  

2017-12-03 10:14:20|  分类: 与学生的通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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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信一秋——写给吴铭姑娘

亲爱的吴铭:

你好喔。当我以为自己等到你的下一封来信,便是要等到村上春树在陪跑多年之后终于获得诺奖的那个时分——这个渺远的“以为”,随着前日夜里翩然而至的你的信,一下子了无踪影。看似意外,又或许,即在情理之中。毕竟从寄出上一封信,这种等待的心情,便与这日日月月一样清晰地留在了心底。如果你可以想象这种心情的话(以一种写小说的想象力,或者就这样想也行),应该能理解我念读你来信,和此刻与你写这封信时的感觉了罢。

其实,直到此刻,我仍不知道你是谁。虽然以前常常和学生开玩笑说,写小说的平日总会仔仔细细地观察,会比一般人更能找到那些自己想要追寻的细节。这个玩笑,曾经许多次应验,而有些细节,真的成为了笔下一个个故事的瞬间。可是,这次好像失灵了。后来想想,到不是因为“失灵”本身作怪——“写小说的”我想是无忧于此的,问题在于我并不是能贴上这个标签的人,因此,之前能看到想到的,本质上只是拥有一种叫做“幸运”的东西罢了。嗯,到现在还不知你是谁,估计叫你失望了罢……

如此说来,来信中你担忧的——“我猜你已经影影约约知道我是谁了,这样的话我写信就会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也可以像我之前所说的“当我以为自己等到你的下一封来信,便是要等到村上春树在陪跑多年之后终于获得诺奖的那个时分”一样,渺远消逝了罢。那末,我可以庆幸为好事一桩么?

当然,也谢谢你告诉我,原来真的有个叫“吴铭”的姑娘。果然许多事情,不能先有某种主观性认定,然后依据这种认定,将所思所想变得顺理成章。嗯,如果下次自己笔下的女主角不再是“你”或“她”的话,应该会好好想一个罢——那个名字会是一个有故事的名字啊。而说起取名,要与你说的,还有关于我的“文开”二字,并非父母所取,却是来自我的外公,他精通古文,还常常写诗——只可惜他最后见到的我,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初一学生,与那“文开”二字,无论如何也挂不上钩的。可我从未想过,这两个字就像是一个对于未来的预言,在之后的我的人生中如煮茶一般,味道慢慢地弥散开来,直到如今,我还在一步步朝着他的心意前进着。至于女儿的“乐云”二字,则是我与她母亲一起想的。说起来挺有意思,之所以我们没去查甚么古书和词典,是因为我的姓氏笔画较为复杂,如果后面跟着的两个字(两个字似比一个字叫起来更习惯)仍是如此的话,从小写名字就要难为她了。于是,便先有了“云心”二字,不过听上去似乎更适用于男生,又改成了“乐云”,希望她像“快乐的云朵”般纯真无忧,而长大后,在愈来愈理解这个娑婆世界,理解自我之时,能“以有游云之心为乐”。那末,亲爱的吴铭,当你念读到此处时,会不会想想自己名字的由来呢?嗯,不必告诉我,我觉得就自己想想,也会安和温暖。

说起来,不仅是你与“吴铭”的这次“巧遇”,让我有了感慨。你还告诉了我这周学农的一些见闻,虽然多半不是甚么开心的事,不过,我以为“见闻”本身就是生活的一部分,它们真实地发生着,而且在我们的眼睛里,耳朵里了。它们也是我们回忆起一些事情的线索,说不准有朝一日顺着这些比较清晰的感受,还能想起那段时光里一些开心快乐的小细节呢。比如,当我从这封信里得知,自己之前的推想有问题,原来真有这个叫“吴铭”的姑娘时,我会更加记得这个名字——

嗯,不管我同样担忧着“这一次去信,下一会又不知是何时了。这样写着写着我都有种‘人事音书漫寂寥’的感觉了。”我想,多年之后,记住的,想起的,都是你。

至于这段时间的我,依旧处在一种忙碌疲惫之中。其他同事无课时往往能去喝喝咖啡谈谈天,可我似乎离不开自己的办公桌。虽然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忙甚么,又如何感觉到疲惫了。想来,唯有你们学农的一周,自己相对轻松了一点,除了完成区里布置给我的单元教学设计任务,给文学社的同学讲课之外,还回了三封信,写了三个短篇小说和一篇杂文。虽然还是没有一点时间去喝喝咖啡谈谈天,不过能写点属于自己的文字,就是一件幸福之事了罢。毕竟从开学到现在,内心只有各种各样的课文讲解和议论文写作指导,没有了故事与诗句。如今能找回“那个自我”,五味杂陈。虽然技法上没有甚么进步突破,不过这些故事,都是自己很想写下的了。嗯,你还记得么,我于作协创意小说赛开赛前,在班里唤了你的名字,说希望你能参加,因为你是能写出好故事的——可直到如今,也不知你参加了没有。这种疑惑,夹杂着一点莫名的怅憾,在你下次提笔写信,并愿意告诉我这些之前,大抵一直轻轻地萦绕难去了。

嗯,你说“如果你读过查理德·耶茨,你大概会知道,世界上有十一种孤独。”谢谢你的“如果”,我希望不久“成真”。也觉得你会去读读芥川的罢,也只是觉得。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们的确只是站在文学世界的门口,极力睁大我们的眼睛,透过门缝,望见里面流光溢彩。可你知道么,我们的跳动的心,早已飞了进去,被那个世界所接纳,收存。当我们还未谈起那里的某一个“他”或“她”,甚至连想都还未去想的时分,他们或许已经在想念,在谈论着你我了啊。所以,何不敲门,推门而进去转转呢?如果,一人有一人的孤独,那末,两个人,许多人一起前行,那个文学世界,还是热闹可爱的罢。

唔,昨日踏秋,拍了许多好看的树景,选了一张自己觉得最特别的,与这封信一并给你。愿你某一日再次看着它时,也想起有这么一封信,这么一个秋。

 

祝平安喜乐  福慧双增

开开

2017123上午于怡文轩

 一信一秋——写给吴铭姑娘 - 水流影在 - 开开的博客

 

附:吴铭姑娘的来信

平平沙石

——给开开老师

    如果说一年前唤你开开我还觉得别扭和不适应,现在心态上就较之以往要自然许多了。说起你的名字,真的是一个很妙的组合,文开文开,个中寓意我一点都不想解读,因为写不出来,总之就是大气稚拙,古朴逸趣,和你的女儿的名字命名方式很像,看来父母流给你的血脉是被很好的继承了。

    对于不给你去信这件事,我真的十分十分的抱歉,实在不是有意,确实无奈,中途出了差错,让你等待良久,无一字解释,又言而无信,实在是过分之举。

    可是,这个中缘由,我又不能向你解释。再一次道歉。

    这一次去信,下一会又不知是何时了。这样写着写着我都有种“人事音书漫寂寥”的感觉了。

    你知道吗,每一次写信我都很纠结,每一个人作文都有自己的风格,即使强行改变,对于浸濡纸墨多年的人来说,还是能从细枝末节中即使不经意也能敏锐的嗅出蛛丝马迹来,写得越多,离接近真相也就越快,何况是像我这样文笔很不成熟的人,转换文风掩得了一时,但总不能长久。

    我这样说是吧?我猜你已经影影约约知道我是谁了,这样的话我写信就会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罢了罢了。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很奇妙,我在学农时,从展板上看到了上一期学生的学农小报,华师大二附中高二1班有一个女生就叫吴铭,我们第一次写信时,你就说(意思是)相信吴铭绝对不是我的真名,而是一个拙劣的化名,取了无名的谐音,我想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不相信现实中会有父母给自己的孩子起这样的名字呢?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取吴铭固然是一个拙劣的化名,可还是有人会叫吴铭,她出的小报好巧不巧还让我给看到了,画的是两只麦兜猪,是我喜欢的,上书“张超峰=大帅哥”,也符合我的想法,她的教官恰巧也是我的教官,只不过我的世界观里是不存在帅哥和美女的,帅哥这样的表达又太露骨,是我不喜欢的,谁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呢?只是有些人长得舒服、好看罢了。

    后来这张小报被撕下来扔进了我隔壁寝室的垃圾桶,同学学农临走前检查过的,回来后发现垃圾桶里多的些白色块状不明物体,本来是要压下来的,有同学嘴快告诉了教官,后来基地的领导表示对这一期来学农的两个学校很失望,影响了我校声誉。

    能让基地领导直接表示失望当然不会只是因为一件事,上面这件事是学农第四天发生的事,学农第三天八班有个同学失踪了,夜间我们睡熟后宿管和教官来查了两次寝,睡前也点过一次人数,后来这名同学在他(或她)的廊下家里被找到了,问及缘由,答:学不下去了。

    生病及其他缘由送往医院和送返回家的人数也创了历史新高。

 

    何以谈文学,又以何谈文学?文学如此之大,我是天地间的沧海一粟,身非蜉蝣而与光阴争朝夕,茫茫然不知何以往,也许自始至终我都不曾触及她的一片衣角。

   

    你说的芥川龙之介,我从未读过。

   

    如果你读过查理德·耶茨,你大概会知道,世界上有十一种孤独。

 

    最后安利你一首《温酒叙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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