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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场好梦成真——写给怡乐姑娘  

2016-11-28 14:23:40|  分类: 与学生的通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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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场好梦成真——写给怡乐姑娘

亲爱的怡乐:

你好吗?我很好。就像今天上午的课上所说的那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七日不见便有了二十一年的想念。不能见你和你的伙伴们的日子,内心总有些空落难安,我也并没有想过这样“岁月静好”的辰光,可以彻底放松一下开学以来紧绷着的神经。唔,我还是七点到校,近五点回家。也没有和同事聊聊天或喝杯咖啡的闲情逸致,只是觉得之前未尝有时间做而应该要做的许多事,在这段时间里终于可以有个交代了。此外,便是抽空回了几个已毕业的姑娘的来信,外加在突如其来的灵感亲吻笔端时,写成了两个短篇小说……嗯,这七天,这二十一年就这样过去了,我并没有甚么流连嗟叹之意,过去了,便又能与大家见面,若不见的日子,就好好想念。对我来说,一切随缘。

唔,当前日下午收到你的来信之后,这样的想念就更分明了一些。嗯,不知不觉我们已通信三回了,这第四封你的来信,也是我祈盼的。原本是该马上就让你收到我的回应,不过,上一周末,我的心中业已决心完成一件重要的事——给奚老师写一封信。是的,唯有此事我没有随缘,而是一厢情愿想去做的。嗯,你们的心意于我同样重要,不过,因为你我的故事还长,而与她则是转眼作别了,所以,抱歉彼时无法分出一些神思来与你回信。可是,我却迟迟未能动笔,因为无法将心中的喜悲全副都化作文字,告诉她。毕竟这六年的时光,可以说是看着她成长的,面对人生旅途中一次次阻难,虽然走得磕磕绊绊,不过她都有惊无险地走下来了,那一种坚持是同龄人中极为少有的——作为一个见证者,我为之赞叹。还好,她的付出都换来了适宜的报偿,也让我心安。唯独这一次,她却未能偿愿(据说原本是要招聘一个语文教师,无奈各科招聘总人数超员,故而按需排序,删去了这个名额),不能在母校与我一同为了所有有缘相逢的年轻生命,为了自己的文学理想而精进努力了。这种遗憾,不知在她心里有多深,于我,是怎么说也说不清楚的了。虽然大可以说些“志在四方”、“天下谁人不识君”这样豪气豁达的赠言,可她向来是聪明的女子,一定识破,看透我内心的无力——这就又是一种悲哀了。

虽然她即将不在眼前是事实了,想来凭她现在的才能,去任何一个市重点教书都能担当。可眼下,她一点着落都没有,所有去应聘的学校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告诉她结果的——作为用人方,挑三拣四,以求最佳的心态固然无可厚非,不过作为找工作的个人,这种悬而未决的心情很是煎熬,仿佛自己就是个漂泊者,今天不知明天为何。我十年前为了找工作也尝尽了这样的苦涩,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清晰,感怀不已——更何况现在的她的能力远在彼时的我之上,恰遇如此窘境,岂不叫人可惜!这一周她继续为了找工作而奔忙于各大中学,我劝她实习已近尾声,是可以不用再来了,她没有亏欠任何人,是不必留下再做些甚么了。可她说只要没有应聘的日子,还是要来的,这周还想给大家上一课《一碗阳春面》,至于以后,她还想经常来听课——她的意愿之深,愈发使我难过。现在的她,是比不得那些工作已尘埃落定之人,可以轻轻松松,挥一挥衣袖而去,挥一挥衣袖再来了。生活之悲,大略如此。

诶诶,亲爱的怡乐,不知为何,不能告诉她的感受,我却很想在这封信里告诉你。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都有自己要走的那条路,去往的那个彼岸。不过,这世间分明还有一个“情”字,它对抗着世故、自私、冷漠,在走着自己的路时,还会为在生命中出现的那些有缘之人而牵肠挂肚。虽然这样的牵念是默默的,也未必能与之有甚么裨益,毕竟所有的努力和造化都是自己的,不过,我觉得这是从心而生的最纯真的一种观照了。尘世匆匆,有人相念,亦复念之,是稀少而可贵的,甚么都换不来。就像你对于初中母校的牵念一样,即便物是人非,相信也不会就此断了心中的念想。当然,我与怡乐姑娘的这样的心意,会留在不远的将来,我也会写下来罢。却不知,彼时该与谁诉说了。

嗯,虽然我一心一意想着给奚老师写信,不过周六晚上得知第四轮创意小说赛的晋级名单时,还是吃惊了许久——上一轮还有三十多位同学的兴盛局面,彼时就只剩八位了。倒不是为了安慰某个被淘汰的同学,我是觉得,所有参加这个比赛的,甚至所有以手中之笔“我手写我心”的同学,都应该为着自己的一颗文心,站在自豪而非“失败”之上,于是一时感怀,写了那封名为《当我谈写作时我谈些甚么》的信给大家,祈愿都能明白写作的本质是为了自己的内心,而非身外的某个一时受人瞩目的舞台,写作的乐趣与发现,不是那里全然给得了的。怡乐姑娘也读过了罢,你的那句“我手写我心,心若向往之,便无谓悲伤”,也给了我很多鼓励,我才明白你在信里所说的“上周其实就很想告诉开开,没能进军黑马是一种遗憾,可我却也觉得开心,我不是为此而写小说,终于,似挣脱了某种束缚吧”了。嗯,写作之路长远,含着一颗文心好好走下去,定能与属于自己的那些散发光辉的日月和星辰相会,你是,我是。嗯,我的文字,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与怡乐姑娘写信的当下,窗外阳光甚好,让人感觉一时春光乍泄,可以忘却所有的烦忧。然而冬天终是要来的,躲避不得,非要来过之后,才会真正有一个春天,有一段长远的好辰光。我愿所有眼前或不在眼前,而都在心上之人,过好自己的冬天,带着对未来的温暖的希冀,让一场好梦成真。

 

祝平安喜乐  福慧双增

开开

20161128午后于金中园

 

附:怡乐姑娘的来信

开开:

上周忙着准备去东方绿舟的事物,没有时间给你写信。

说起来,这次军训真的很开心啊,感觉就像去了五天春游一样,只不过少了开开的陪伴还是有些许遗憾,以后应该会有机会的吧。

下周奚老师就要结束实习了,上周刚刚送完尤老师,却又要迎来一次告别,很难过。

上周其实就很想告诉开开,没能进军黑马是一种遗憾,可我却也觉得开心,我不是为此而写小说,终于,似挣脱了某种束缚吧。

今天又下雨又刮风,开开要注意保暖,我在冷风中感受到了冬天的到来。

昨天回了初中,好多事物都变了,好像真的物是人非了,对面的小卖部的阿姨也走了,青春记忆好像也逝去了,我想他们了。

下周又要见到开开了,一周不见,甚是想念。说起来,这是第四封信了,上周四是感恩节,也感谢开开三个月的陪伴。   

祝一切安好

怡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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