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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里的微光,与你——致张程同学  

2015-10-16 09:53:06|  分类: 与学生的通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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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里的微光,与你——致张程同学

张程:

你好啊。其实,我也记不得是前几天的哪个中午(因为本周实在忙碌),我有事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就发现一首诗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办公桌上。下意识地看了右下角的签名,似乎有些不好辨认,而在签名下方的缩写字母“ZC”使我立刻就想到了你。嗯,原来与我分享这首诗的人,是你。

唔,虽然是从分班之后,才读到了你的几篇作品,不过,仅是这几篇,已然让我读到了你——一个内心藏着丰富的世界,而用自己细腻的目光与美好的心思将之娓娓道来的姑娘,真好。犹记得那一次,你带着王宇在我进办公室前喊住了我,问起从阅读他人的作品中得来的灵感,如果要写下文字的话,算不算抄袭。我说,不算罢。因为一个写作者的灵感来源大抵就是从阅读与体验生活这两条路径得来的,只要从阅读中得来的灵感,不是模仿写作,而是用来写下属于自己的故事,那就是一件好事了啊。其实,我彼时真的很期待你在问我之后,把心中的那个故事写下来。不久之后,果然如愿以偿。犹记得是五月未央的某个凌晨,静静地念读完你的《喜欢过了》,而把我心中的欢喜都写成了一封信,寄给了你。是的,想读到你下一个的故事,还有下下个故事,已然成了我内心的牵念。

或许我们都没有注意到,时间也在写着自己的故事。我们是主角,也是自己的读者,无论是哪一种角色,都在不知岁月地忙碌中,疲惫忧愁,苦中作乐。嗯,我们已经多久没有在这字里行间对话了呢?近五个月了罢,甚至更多啊,都延展到别的时空去了。

我不知道/此生是否有幸/能逢着一个/眼眉洒着微笑的/穿着唐服的姑娘”……

当我有些怅然的那一刻,你的新作品正好出现在我的眼前。没有惊喜不已的心跳,而有一点久违的感动。也不是青春的故事,而是藏在你心底的一首柔和的诗,很特别。我记得刚上高三时,好像在班里说过,希望大家在面对繁重的课业压力时,可以用写作的形式来抒情遣怀,不管是宣泄压抑,还是遐想万千,都是好的。当然,高三的确时间很紧了,所以不妨选择写一首小诗,带给自己一点慰藉——其实,我也知道,即便大家都明了我的真诚,可能够全副接受我的这番心意的人儿,是不多的。因为在应试的大纛前,我们所能做的,只有前进。即便是我自己,自高三开学以来的写作状态也极差,在有限的留给自己的时间里,除了与几个学生朋友回信之外,多是面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双手在键盘上好像睡着了一样。是的,我的心中业已没有了小说,散文,连一句划过心间的诗也枯萎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做试卷、做练习书、备课、批作业,针对你们学习中存在的问题而设计几堂课……还有,为有时状态不佳的你们忧心烦恼。我发现,这样的生活很现实主义了,为守望你们奔赴自己的理想,当然完全值得。不过,总觉得也失去了另一个自我,哪怕仅仅是丢了拼图里的一小块……直到这样的诗句,轻轻地映入眼帘——

她是散步在森林里的/是脚踩在溪水里的/是弯眼望着天空的/在江南屋檐下张望/美丽而素净……

唔,怎么形容呢?如见到了一点微光,在一个人安静地念读起你的诗句的时候。我原来只把你和小说想到一起的,看来,还有许多的“你”等着我去发现呢。这首《穿着唐服的姑娘》让我读到了你的诗情,是绝不亚于那些我欢喜的你的小说的。诗中描绘了一位与戴望舒《雨巷》里“丁香姑娘”很不相同的女孩——这个温和安静,有时又活泼烂漫的可人儿,于两三笔勾勒之中,业已形神毕肖,历历在目。顺着你的笔触,那个姑娘仿佛轻轻巧巧地走进了我内心有些模糊的一条深巷里,照见了一点光亮。至于她还将去往何方,虽不得而知,可我觉得,她以一种方式,长留在了我心底。她到底无有让我的疲惫消散的魔法,不过,真的给了我微小却恒久的温暖。想来,她是住在浪漫主义世界里的人儿,甚么样的人可以邀她而来?是你,与她相像的你罢。虽然现实中的你也像大家一样坐在教室里,或听课,或埋头做着作业,没有甚么特别。不过我知道,在你的心里,依然跳动着一种美好的感情,它指引着你寻找自己想要的一个自我,一个故事,一种感觉。而文字便载着你的情愫,你的心愿,飘摇悠荡,去往远方。远方有甚么呢?这个我说不清楚,不过,那里肯定有你想追求的东西,与众不同。我幸运地在你经过的地方停留,而遇到了你,也有幸地听到了你的心声。除了感谢,也想把你的故事、诗句和这样一个你,都长留在我的心底。或许,这一些也终将写成我的一个故事,一行诗句,一点回忆。

“此生是否有幸/如梦中那般/遇见她/她眉间的笑意/她身上的唐服”……

嗯,我想,与你写完这封信之后,在你念读完我的信后,我们又要回到现实中,各自忙碌去了。可到了彼时,终究是与之前的时光有所不同的罢,至少我们的心中都更清楚地看见了那一点微光,并寻之而去。它属于未来,在生活之上,有可以安放我们心灵的地方。当下用心精进地工作或学习,则是为了快些抵达彼岸而走的必经路途。这样看来,现实生出的种种烦忧苦难,都是为了恭迎那“穿着唐服的姑娘”的再次登场,微笑着走向你,也走向我,并且不再离开。所以,惟愿你我都能振作而走好这条通往未来的路。到明年夏天,再与文心相约,再与彼此相会罢。

 

祝平安喜乐  福惠双增

 

开开

20151016上午于金中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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