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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总会看见——致施佳辰同学  

2015-08-06 07:20:37|  分类: 与学生的通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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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总会看见——致施佳辰同学

佳辰:

你好啊。就像突然有了写小说的感觉而很想写下它一样,昨日下午于网路上再次与你交流时,也忽然有一种想写信给你的感觉。于是,这个凌晨,我就在写这封信了。当然,写信不比小说创作这般只在想象中与“她”、与“我”、与自己对话,而是真切地面对着那个将会读到它的独一无二的人儿,写下一字一句,会温暖欢喜——即便这种感觉委实很难准确描述,而你收到信后念读起它的感觉又只在想象中了。嗯,这是第一次与你写信,希望是我们之间的一个美好纪念罢。

嗯,犹记得第一次与你在网路上对话,是在分班后的那个寒假的某日晚上。彼时并未料到会有“新同学”这么快就联系我,而在短暂的假期里去谈论学习上的事。是的,虽然我记不清你具体说些甚么了,但给我的感觉是,你郑重其事地问起我语文学习上的事,使未见其“人”先闻其“心”的我也不由得以谨严的态度答复你。当这些学习上的问题暂告一个段落之后,你的言语忽然轻松起来,就像在网路上随意聊天一般,这又是我始料未及的——感觉就像吃一种椒盐的糕饼,只不过分了两次才明白了其中的两种不同又糅合在一起的味道。嗯,谨严与活泼并存,这就是我与你的最初的感觉了。

唔,其实彼时也好奇于见到的你会是一个怎样的姑娘,可转眼间,我们相识业已过去半年的辰光了。这半年的辰光,足以替我解答曾经的好奇,可我不太会描述,总之先前那种“谨严与活泼并存”的感觉始终如一罢。没有记下你来问我题目,以及加上几句聊天的那些时刻,总之,是很多的罢。虽然有些题目大抵无法给出百分百满意的答案,虽然有时我不在状态,可你也不介意,依旧来问。这样下来,我们之间的感觉,又多了一份熟稔。甚么是“熟稔”呢?就是预感你会来,你便果真来了,倾听你的问题,相信我的解答。唔,就是这样罢。在这个不少同学都屈服于某种流俗而投向“重要学科”的怀抱的当下,能遇见这样的你委实难能可贵,只盼你能用心坚持下去。当然,更期待你拥有一颗文心——因为作为一门学科,语文学习于你、于很多人而言,都会有一个所谓的“终点”,此后便与之无缘了;可文学则不同,即便你未来的专业和职业都与之无关,但是依然可以陪在身边,走进内心,涵养生命,观照生活,使自己的人生变得诗意精彩。在这半年里,除了谈及学习之外,你也会与我分享自己的一些阅读书目与心得体会。印象中你说起读过几本美学的书籍(应该是在教室外的走廊上说的),还有一些小说,也问我借木心先生的《文学回忆录》来看,这些在我看来是很好的。我也想着,在跨过高考这道坎之后,你可以真正从容地走上文学这片净土,带着美的眼睛、美的心灵去阅读更多的好作品,深入发现与理解自己生命中那些容易忽略却带着哲理情趣的细微末节,以及对未来不可知的崭新的旅程充满希冀,而最终使你自己变成一个更好的姑娘——嗯,这就是我与你的期待,虽然是以后的事,可仍想在这第一封信中就告诉你啊。

是的,当下的确是到了你前往人生的一个关口,赴一场高考的战役的时刻了。炎热沉闷且紧张压抑的气氛,从十三年前的那个夏天,直到如今,没有变过。虽然于我个人而言,一切都已过去,可一想到心中的你和大家,一切又都在进行着,没有过去。像听见了许许多多的心跳声,我的心也在共鸣。从艰苦的当下,到面对高考的一刻,再到最后你们的成功,欢喜、忧愁都在同一个频率上——这就是我选择教师这个职业,选择与你们在一起的初衷啊。你们使我的青春,周而复始;而我想做的,是使你们的青春再多一点精彩,哪怕只有分毫。所以,希望彼此都为了梦想照进现实的那刻而精进于当下。这一点,在你我之间,在这个夏天,已然分明——我们依旧在网路上探讨着题目。虽然你说整个七月,心思都用在某门别的学科上,不过,还是抛出了几道不算容易的问题给了我,想来你也已经斟酌思量过了罢。应该是七月未央的时候,你问及作为暑假作业的那份报纸合刊上的题目,彼时我正是医院里的常客,状态真的不好,所以言语间有点推脱的意思,想等到开学再给你讲,不过在意料中的你的执着又让我如第一次与你交流这般谨严起来。而在这个八月的眼角眉梢上,除了已经补上的那次回答之外,我已做好回答你所有问题的准备了。嗯,只愿你的疑惑愈来愈少,信心愈来愈多,于我,这样就值得了。

唔,昨日你问及整理古文之事,有些担心时间来不及。我说来得及,你仍是有点犹疑——看来,我还没有成为说一句话就使你心安的人罢——却不知道我们是否会在不久的高三相聚,而有使这种情况变好的机会了。嗯,之所以我说“来得及”,是因为你在上学期已然开始为此准备了,在课业压力巨大的情况下,你在整理这个方面上已然比别人快走了一步。虽然进度上无法从心所欲,可毕竟是有收获的。我一直欢喜“笨鸟先飞”这个成语,当然你在我心里是个聪颖的姑娘,不过你现在所做的准备,已然是“先飞”了。试问“先飞”又如何会来不及呢?我相信“天道酬勤”啊!即便到了高三,学习压力会愈发得大,只要你能坚持整理下去,哪怕直到高考也没有完全如愿,可你整理好的那些,已然受用了,而况不少同学都未及你的进度呢?亲爱的佳辰姑娘,希望你明白,现实中少有百分百完美的成功,更多的是争取属于自己力所能及的成功的最大化。言下之意便是,只要你每天都在为自己的理想目标而尽力奋斗着,那末,无论是怎样的结果,其实都是一种成功——无悔无憾的成功。所以,你无须担心“来不及”,只要一直“在路上”,就是好的。而况我也与你说起了自己在大学时代拿了最高分的两门课程,都是这样努力精进,也带着一点忧心忡忡,最后在坚持中成功的——事实证明“忧心忡忡”的枷锁是可以早就解开的。而未来的你是否也有这种感受呢?嗯,除了相信我之外,且用你自己的奋进去证明罢。记得以后也要与我分享哦,我很期待的。

嗯,也在昨日,你于网路上写下了一种心情——“看不见看不见,走着走着,总能看见。”这句话亦是我很想写信给你的一个原因。我在之后留言里说:“嗯,总会看见的。”那末,会看见甚么呢?就好比一个凌晨四点多出去跑步的姑娘,跑着跑着,就看见了太阳渐渐升起,看见了四周的风景,看见了脚下的路,看见了崭新的一天,也看见了正在跑步的你自己。是的,那个姑娘不就是你么?

当然,人生的旅程非是处处都要跑去的。请你相信,只要一刻不停地走,所有的答案都会解开,所有的美好总能看见。那末,我可是你那美好里的一部分么?就像那种“预感你会来,你便果真来了,倾听你的问题,相信我的解答”的美好一样呢?

嗯,有缘即会再见的罢。

 

祝平安喜乐  福慧双增

 

开开

201586凌晨于怡文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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