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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与等待——写给倪羽裳姑娘  

2015-06-23 06:57:56|  分类: 与学生的通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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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与等待——写给倪羽裳姑娘

亲爱的羽裳:

你好啊。很快啊,就像唱一首歌的时间,是的,这个我们不再常常相见的一学期也临近尾声了。嗯,之前一年半,我们除了在教室里相见之外,办公室你也不常来的(我是希望你能来聊聊自己的阅读与写作的事,当然,还有你欢喜的音乐);而现在,即使只是作为呆在另一个时空里的人儿,我也希望抬头还能看见与别的老师正在交流的你,不过,这样的情形更是稀少了罢。而这半年,我们在网路上也只有过一次通信,那是三个月前的事了,仍记得你给我看的那篇小说名为《春天后遗症》,而我不仅欢喜于小说里的内容,也欢喜你“正在写作”这个状态本身——仅此,便使我有一种得偿所愿的快乐。虽然,写作是个人的事,无须接受别人相告的这种因你而来的快乐,不过,我还是一厢情愿想告诉你,对于你写作的这份欢喜。这份欢喜有多长远?我想,是从两年前邂逅你开始,而直到我无法在读下去罢。

两周前,偶然在网路上看到了名为《写在18之前》的你的随感,片段式的,既是如实记述的心绪,也如呓语一般,一天写下一点,抑或隔两日再写,或长或短,读来像一种心跳的节奏。“喂,羽裳马上要十八岁了啊。”我这样对自己说。我想着一个女孩从花季来到雨季,再到告别这些韶华的灿烂与梦幻,开启一段充满惊喜与感动的全新的人生旅程,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呢。对你来说,这份美妙可能又多了一点特别。对于这世间的一小群人而言,生活可以简单到呼吸着文学与音乐的空气,便感到自足心安,而生出快乐来。嗯,我也是其中一个,只不过来得晚了一些。我本想在青春的年纪,就能享有这份心灵的慰藉,精神的追求——这两种美好相逢,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可于彼时的我,终究一点“起色”也无有,有的是如今回望的惘然遗憾。而羽裳,带着对文字与音乐的自己的思考,你终于来了,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喜悦,是羡慕,又像是见到了另一个自我,那个让“这两种美好相逢”的自我,真好。关于你的小说与散文,我读到的是一种细腻而饱含张力的文字,似乎不必用上甚么写作技巧,只是把自己想到的百分百都表达出来就好了,以真实动人心扉;而你的诗歌,却大相径庭,全然没有其他文学样式所呈现出来的温和感觉——即便有所“爆发”,也仍没有“刺穿”文字本身。嗯,你诗行里有一种直入人心的冲击力,就像你钟情的摇滚乐一样,恣意纵情,收放自如(而且就我所读过的这些作品来看,这种趋势是愈发明显的)。所以,我常常想,羽裳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姑娘,能把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汇于一身?没有答案。即便恍惚间两年过去了,依旧如是,只知道这样的你总是好的,也无须多问罢。当然,对于十八岁的羽裳,我仍有一点期待。为何是“一点”,而非“许多”呢?因为“许多”的,是你自己在人生修行中,或者灵魂流浪时,自觉的收获,这些是我现在、未来都无法说清的,而要等待美好的你来告诉我了。嗯,我的希望是,羽裳能在这段新的人生旅途上,去认识、迎接全新的“我”——我们常说要“做自己”,这固然是对的,可人总在不断成长啊,当然不能如“惯性”一般全然以“过去的我”的姿态去迎接未来的日子,那可能是有些狭隘的。就好比阅读,每个人经过了阅读的“初期阶段”,便会形成了自己基本的审美看法,不过,若凭借这种看法,而只选择符合自己审美标准的作品阅读,那也不会有更大的进步——因为众所周知,优秀的文学作品如恒河沙数,不止于你欢喜的一种风格,唯有放开眼界,吸收各类文学作品的精华,才可以提升自己的阅读品位,才不辜负文学与你的深情厚意。是的,这也便是我所说的全新的“我”了——去获得自己之前人生里没有的出现过的认知视野、思维情感、品性修为,以此观照生活,观照自我,会有收获,会使你更真实地活在这个世间,虽然娑婆世界烦恼难免,可总还是多有喜乐的罢。当然,去认识、迎接全新的“我”,并不能说只是十八岁的事,那也是十九岁、二十岁,甚至是一辈子的事。惟愿羽裳常怀此心念,于文学、音乐与生活的方方面面不断感悟与理解,嗯,一定会有好的报偿。说与你听的这些,我自己也还“在路上”啊,可能是走得慢,抑或早有预感而等着你罢。无论是期待还是等待,只想你好的,在每一个年纪,见到每一个美好的你。

嗯,你要生日了,我也没有别的礼物送你,所以只是给你两本我欢喜的书,以之为念。一本是《香港电影金像奖帝后列传》,另一本是《小国王》。前者详细绍介了到2006年(第二十五届)为止,香港电影金像奖的获得者与电影之间的情缘。我想,那一长串的熟稔的名字,一张张面容,你也欢喜罢。我一直觉得,香港电影是中国电影的一种特别存在,除了十足“港味”之外,喜剧、悲剧都有意义,让人回味无穷。而对比如今国产电影视觉化、娱乐化的明显趋势,书里提到的这些好电影,观之会更有反思与收获。而后者,是从德国引进的小说绘本,当初选择它,只是因为看到书的封底写着这样一段话——“即便有一天,我变得越来越小,如一粒尘埃躺在鞋底的缝隙间,如一片飘雪悄悄融化在窗台上,如一点星光守望在夜幕的深处,我仍然会深藏于你的想象之中,看似遗忘,却又记得……”嗯,这同样是我想说与你听的,希望你记得,我一直的守望。如同最后一节《品味阅读》拓展课的下课铃响起,当有些怅惘的我以为所有同学都以径直离去作为这个结束时,你却向我走来,递来了那张印有张爱玲画像的明信片——一切出人意外,又仿若冥冥之中。彼时我开心地说了谢谢,可我知道这“谢谢”二字也不能回应你的这份心意。嗯,你一直记得我,真好。

唔,总觉得纸短情长,还有许多话,以后慢慢说与你听罢。希望亲爱的羽裳,十八岁生日快乐。

 

祝平安喜乐  福慧双增

 

开开

2015623凌晨于怡文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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