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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开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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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见海,如见你——致高雅同学  

2014-07-15 09:59:26|  分类: 与学生的通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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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见海,如见你——致高雅同学

 

高雅:

你好啊。唔,我看了一下,你寄来这封信的时间是昨晚942分,那时的我还在披着夜色前往青岛的飞机上。彼时还未感应到这份欣喜——因为这是你第一次写信给我的缘故罢,不然,定会有如小说中常常出现的“第六感”这般告知于我。嗯,若有遥应,那末,无论我在一万英尺的夜空之上,还是在这世间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会温暖开心。

多年之后的今天,我渐渐从岩井俊二的《情书》的幻梦中醒来,相信人生中真的处处都有巧合。比如昨晚在虹桥机场候机之时,遇到了一个女孩,是青岛人,大二暑假回家乡。她从我们的对话中得知是去青岛旅行的,便热情地与我们交流起来,在回答我们各种提问的同时还给我们绍介了许多不该错过的美好地方,这着实给了我们“身未动,心已远”的欢喜。不过,想想这份邂逅的背后,亦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罢,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机缘?我甚至觉得可能在哪里见过她,她也见过我,彼此曾相识,而这次是再会后的重逢罢。嗯,与你昨夜写下这封信一样,你说了从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到一连串环环相扣的想法,最后与我写了这封信的过程,也是充满了巧合。嗯,所有的巧合终究还是缘,你觉得呢?于我而言,你寄来的字句与心情,我会欢喜、珍惜。而在这个青岛的凌晨,当修普诺斯徘徊不去,日光和海潮还未醒来的时分,便不知不觉地在键盘上书写自己和静的心情,当然,更想把这样的感觉投递给你。

嗯,去年十月未央的日子,因为代表学校语文组来崂山二中进行同课异构交流,我才有幸第一次踏上了这个存于我幻想之中的美好城市。此前,仅仅在好友寄来的相片中窥见过它美丽的容颜,也听许多人描述着曾将美妙记忆捎回来的欢喜;于我,去年写过一篇名为《青鸟》的小说(即开始莫名适应用村上春树这样的语言形式来写作的第一个故事),与青岛有了真正的心念关联,不过,毕竟也不是眼前的真实……当我第一次见到青岛的大海,哦,这种感觉连“春暖花开”这样美好的语词也无法使我称心如意(这次打算自己写首诗,为念),只是觉得唯有分分秒秒看着她,守着她,才不至于辜负她出现在我孤独的理想国。其他如天空、沙滩、飞鸟、云朵与海风,与大海没有主角配角的分别,如一幅轻盈美妙的画卷,为的只是洇染我的记忆。当我不得不离开时,会有一封没有署名的信装进漂流瓶,偶尔随波投递,却终是飘荡进了我的心海,邀我挂念,再来。

所以,这次故地重游,是赴一场内心的邀宴,真好。上次匆匆而行,这次是和妻子一道无拘无束地徜徉、欣赏。嗯,除了迷人的大海拂动我们的心弦之外,此行我们还想去的地方不是什么名胜景点,而是中国海洋大学,据说那儿是中国最美的大学之一。我和妻子都很喜欢大学这个特别的地方,谓之净土也恰当的。我们去的该是在大学路那里的校区,听你09届的学姐介绍说,那条路上有许多小小的又有特色的咖啡馆,想来也很有罗曼蒂克的感觉,会去尝尝。其实,想去海大的另一个原因,你应该能猜到罢,因为那里有我欢喜的村上春树的译者林少华先生,他是海大外国语学院的教授(但不清楚他在哪个校区,且因大学业已放假的缘故,所以基本没有见到的可能了)。记得出行前几日,妻子还问我,如果恰好能遇见他,你想对他说些什么呢——关于村上,还是别的什么话题?想到那个场景,我却无法想象该说些什么,一字一句也不成,至多友好地笑一下。这种感觉很奇怪,但确实也只会往这条奇怪的路上“走去”。后来以此写了一个短篇《幻执》,你应该也看过了罢。我总觉得岁月的消逝带给了我更多微小的灵感,而原本如你在最后一节拓展课上与我说的,我曾写过的那种“很村上”的风格,却自觉渐行渐远。想来,却不知是好是坏了。可能是五月开始尝试写作现代诗的关系,那种小说的语言就敏感地脱轨了罢。只因为你又提到了那些文字的滋味,真的,可能你不觉得,但确实让我写小说的心又跳得厉害了。唔,还想对你说,谢谢。

嗯,也是因为村上春树的关系,我知道你读过,欢喜的,在某次查找话题作文“小确幸”时,我找到了《兰格汉斯岛的午后》的电子书,而后,又一股脑儿下载了四十多部,就一并发给了你。而你说“让我在保质期前吃掉了这罐村上牌的凤梨罐头”的话语,使我又想起了上学期拓展课讲到现代派文学一枝的意识流时,与你聊起了王家卫的《重庆森林》。想来,真是好的,在拓展课结束后的日子里,我们还以其他形式,比如书信;在某个时空里相逢候问,比如青岛、上海,相见,或是想起。唔,你说自己曾经每隔一段时间会写一封长长的邮件发到一个明知道不存在的地址,后来不这样了,也忘了邮箱密码;你也告诉我“敲下这些字给你回信,没有主题,借由写信这件事给自己一小段与自己相处的时间。就好像是回到了给不存在地址发邮件的时光。”其实想说,若以后有了些微写信的心念,不妨就写给我罢。你无须在意信的内容是否与我有关,也无须顾虑我念读完之后的感受,我只是觉得人生大略是在匆忙中前行的,“借由写信这件事给自己一小段与自己相处的时间”是一种难得,应该珍惜享有。正如此刻我与你的回信,没有背负着喜悲的枷锁,抑或与人点滴裨益的使命,只是一种自由心情的流动。而作为那个收信人的我,也会因为逢着一个这样的你而拥有“小确幸”的美好。唔,你觉得与我写信的同学,语气都跟我有几分相像——嗯,也许是罢,那末,你呢?我希望不像,可也希望有一点啊。

最后想说的是,你在阅读之外,也多写作罢,小说、散文你都能写好的啊。你说你有想法也不知如何用文字表达——即使抛却我的“疑心”,也请相信你是能写下属于自己的美好文字的,千万不要辜负了表情达意的时光(读书的年纪是写作的最好年华,工作之后,时间和心都会老的)。就像你给我的这娓娓道来的第一封信,平和自然,不知哪一句开始吸引了我,也不知之后的万语千言将何时再来。

我只知道,这字里行间的美好感觉。嗯,如见海,如见你。

 

祝平安喜乐

 

    开开

2014715凌晨

于青岛·市南区·家树旅社

 

附:高雅姑娘的来信

戴文开老师:

    展信佳。

    要不是今天随手翻了一下作业记录的纸,就不会发现15号前要交一篇感想给曹老师而今天已经14号了。

    要不是必须赶在今天12点前交感想,就不会打开这个满是虚拟灰尘的邮箱了。

    要不是打开了这个基本不用的邮箱,就不会发现里面满满都是垃圾邮件、注册验证邮件、很久前友发来的贺卡。

    要不是垃圾邮件太多,就不会想要清理一下。

    要不是满屏的文字中我一眼扫到了春上村树,就不会现在给你回信了。

    因为在邮件的底部显示,此附件还有四天过期。

    于是想起重庆森林。

    想起金城武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什么东西上面都有个日期,秋刀鱼会过期,肉罐头会过期,连保鲜纸都会过期。我开始怀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不会过期的。

    还好还好,有那么多的 要不是 让我在保质期前吃掉了这罐村上牌的凤梨罐头。哈哈。

    好久好久没有打字了,手指好笨哦。基本不写邮件给别人,甚至也不常用社交应用聊天。

    只有一个干干净净的新浪邮箱,每隔两三个月,写长长的邮件发到一个我明知道不存在的地址。

    直到某一天觉得这种行为实在太装X,怕自己踏上伪文艺小清新那条不归路,于是乎逼迫自己忘记了那个邮箱的密码。

    其实也很可能是真的忘记了密码,然后给了自己一个看似正义的理由。

    很惭愧不敢当是热爱文学的人,只是闲暇时愿意翻两页书。

    也完全不会写作。

    有想法也不知道该如何用文字表达。

    说来我也算是个豆瓣老用户了,由于近来一直流连忘返于知乎,好久没上豆瓣了。

    前几日想起来回豆瓣逛逛,就想起你来,找到你,看了看几篇你与同学的信件往来。

    忽然笑起来,老师真有影响力啊。那么多学生找老师交流。

    好多同学的语气都跟你有几分相像呢。

    谢谢你的大合集,谢谢你托人带来的一句考试加油 :)

    敲下这些字给你回信,没有主题,借由写信这件事给自己一小段与自己相处的时间。

    就好像是回到了给不存在地址发邮件的时光。

    现在你是在飞往青岛的航班上,还是已经抵达青岛了呢。

    一个连名字都那么美丽的城市,必定很美丽。

    祝假期愉快。

 

高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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