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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一步去跨出生活的黑白——致奚悦晓同学  

2012-04-22 04:59:45|  分类: 与学生的通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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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一步去跨出生活的黑白——致奚悦晓同学

 

悦晓:

你好。给你写这封信的时候好刚是深夜一点的辰光,周围的一切似乎还带着前一日的气息。忽觉得自己可以静静思考的时间在向前推移着,也期待着会有一些新的不同。与写些书评、影评,或是前些年灵感偶尔带来的小说不同的是,写信不会背负着文字上斟酌思量的枷锁,却是穿过了它,直达内心的诸多情感,总之是一种矛盾和复杂的存在。这里的矛盾和复杂并非是那个我要写信的人儿带来的,而是兀自生发开去的。总想着如何能将自己摆在一个相对正确的立场上(毕竟我的阅历与心智还不足以观照生命与人事,有时只是凭着还未退却的几分少年勇气),然后再思考如何通过文字的方式将相对合理的见解或心意传递出来,使那个我要写信的人儿在念读起这封信时会有点滴裨益。嗯,悦晓,说这些是为了让你知晓,你向我诉说自己的生活种种并没有烦扰我,所以请不要为了我徒增一份多余的歉意。那日与你通完电话,你发来短信说“其实今天讲完舒服很多,这些事在心里一直压了四年没和别人提过”,我虽没有回复你,但我愿你能明白,无论作为你曾经的老师,还是一直关注着你的朋友,都会是你生活的倾听者。而你亦是坦诚的,这份信任于我而言就是一种感动罢。

在写这封信之前,我又将之前写与你的近十封信看了一遍,不是遗忘了自己写下的心意,而是将它们串联起来,描画成你在这青春年华走过的轨迹。它不是圆润完满的精彩,也不是四平八稳的简单,而是布满着皱褶的曲折。这是许多同龄人未必会经历的,甚至只是看到的。我原本想着像你这样很优秀的女生,这三年的高中生活会是一段略带疲惫而去往美好的旅程,因为你的诸多学姐已经印证过这一点了。而你却推翻了这个快要成为定律的事实,从学校到家庭,被种种连环着的问题捆缚着,刺痛着,却又隐忍着,无法躲藏。随着你孤独的身影慢慢牵引,我逐层深入、愈发清晰地看见了这份苦难——开始时觉得也许你年纪还小,一些事情可能处理得不太妥帖,所以只需给你指点一二即可;后来,我逐渐走近了你不轻易示人的深渊,才惊觉之前的种种仅仅是不幸之上的附着而已,一些根本性的问题,对于刚走进十八岁的你而言,唯有选择默默承受了。想来,十年前的我也会无法面对,或许比你还要脆弱。现在的我虽有一点理性加持,亦会难过。

我无意于将这些伤害你的生活再次呈现在这封信里,因为它业已渗透进了你的人生,选择暂时不去想可能会好受一些,但这也并非是长久之计。其实,我也真的无法带着你走出这样的困境,这种近在眼前的悲哀与苍凉,也许你未必能完全体会罢。而无法助你的更主要的原因,是这一切的转机还是在于你自己的有所为。因为旁人的建议仅仅是一句话而已,你若心不相从,金玉良言也成空。从你我的第一次邂逅直到现在给你写这封信,我所认识的悦晓几近完美——那白璧微瑕就在于当你遇到问题时,会用敏感细腻的心思去描绘未来那个不美好的结局,并说服自己信以为真,难以自拔,致使自己于现实的沉重之外又沉浸在臆想的悲伤之中。这样的自加不幸,情何以堪啊!虽然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人往往会想到的是最坏的结果(这也是人之常情罢),但你要知道,无论怎样,这仅是停留在幻想的层面,这种近乎接受美学的心态用来阅读长篇小说尚可,但是现实种种不到最后毕竟不会有什么盖棺定论,过程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有变化,前提是有你自身的参与。就像我曾经给你推荐过的德国先锋主义影片《罗拉快跑》中所展现的,因为罗拉的决定与行动不同,产生了三个大相径庭的结局——若是无所为,干想着不好结局的降临,那末,后来也是会如你所愿的罢。所以,悦晓,我现在对你说的还是那句“一切都会有转机的”,现实并未走到绝望的一步,希望你能快些走出孤独的自我,摆脱心中臆造的梦魇,去将之前的“唯有选择默默承受”化作一次次积极的尝试,为迎接更好的未来而全力以赴!至于此中的诸多细节该如何做好,我们可以一起探讨分析,只要你努力着,我也会告别“近在眼前的悲哀与苍凉”,与你携手向前一步,去跨出生活的黑白!当然,这样做了也不能说百分百就会走向成功,因为这世间本无绝对之事,但与不作为相比,大抵会趋向更好的结果。这样说不是为了让你的心再次沉落,我只想让聪颖的悦晓明白,积极努力之后的无怨无悔才是你需要的,才是生活中最真实的那部分。这个道理与年纪无关,与真心相契。你,会理解的罢。

我期待着你能给自己,给生活这份最好的礼物。我,期待着。

期待的还有你在学习上的更好的表现。原本想把“更好的表现”说成诸如“复苏”或是“强势回归”之类,都觉得不太合适,因为你的成绩一如既往的好,如果还需要调整好的,应该是走出现在的困境之后,再次面对学习的正确心态罢。昨日阅卷改到现代文部分的最高分时(后来得知全卷成绩也是年级并列第一),施老师说这字迹很像奚悦晓的,但又略显不确定。她把答卷递给我,觉得我与你比较熟悉的,应该认得,但看过之后我说可能不是罢。后来,果然在施老师的意料之中。

我也不意外,确实是我所认识的你啊。

 

祝平安喜乐

 

    开开老师

2012422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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