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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为你取下孤独的花——致奚悦晓同学  

2012-03-18 07:31:06|  分类: 与学生的通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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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为你取下孤独的花——致奚悦晓同学

 

悦晓:

你好。相去了一个多月的辰光,我又想写封信给你。嗯,这封信于我而言是有些特别的。这是写给你的第一封很漫长的信,因为他跨越了两个凌晨,从有些潮气的灰蒙蒙的天空来到了这雨声交织的清冷的夜。以前给你写信的时候,大抵是半天就能写好的,因为很想那个在生活中有些不顺意的你能跟着我离开这片阴霾。而这次有些不同于往常,同样的心意却似乎无法顺畅地表达出来,起笔了许多次,又都停滞了下来。这又使我想起那日文学社团课时给你们播放一部广受好评而我也颇为欢喜的电影短片,由于网络问题,画面多次停滞不前,换来了大家的叹息之声。虽然我之前就向你推荐过它,你也是认真地看过了,但我想着,你在电影播放不畅的那一刻也会有些遗憾罢,不知是否如此,你会告诉我的罢。过了那日有些窘迫的气氛,过了昨日反复删改想写给你的那些词句,现在想来,我觉得这些未必真是叫人难过的事。我们可能习惯把停滞当作与自己的心意违背的事,于我不能顺利地与你写信,于这场断断续续的电影,抑或是生活的全部,皆为如此罢。但若换一个角度细想,这种停滞只是暂时的,并且本身也让时间为之停留了下来,所以你我会有一些自由的时光来投入思索,并为再次的开始做好准备。

我知道这短短的一个月于你而言比我写给你的这封信要漫长许多。你经历了诸多的不顺意,其中有些是一直未曾消逝的,还有一些则是开始新的学习生活中邂逅的。与此同时,在我眼中的你似乎也暂时停滞了下来,没有了赠给他人的温暖微笑,而是让人心疼的泪水涟涟。我最担心你的有两样事。第一,便是你内心开出的孤独。此中的原因在此无需细说,因为单凭你一人也无法将这些事完全复于平静。所以,我们要做的是努力将现实存有的孤独驱散,当然,这已是很不易的事了。从心理学上说,在你这个年纪的确是害怕孤独的;而凭着我对你的了解,情感丰沛、心思细腻的你更是无法接受与孤独作伴。但是,选择逃避现实生活总不是最好的方式,因为某种程度上非但没有摆脱内心的困境,反而更加深了你的孤独感,甚至影响到你今后的生活,湮灭了本该属于你的勇气和幸福。现在的你又使我想起了你的学姐陆迎迎。因为高考的两分失利,使她的命运落在了一所普通大学的二本专业。刚念大学不久,她就发现自己完全无法融于现实的环境中——整个系里的大多数同学,尤其是同寝室的其他姑娘的生活都非常丰富多彩,谈恋爱,讲吃穿,聊八卦,而学习之事仅仅是附属品罢了;而我所知道的迎迎本就是个朴素认真的姑娘,不喜欢打扮自己,觉得爱情应该等待缘分,在她那时的世界里学习就是大学生活里最重要的事,所以这种孤独和忧伤便悄悄生长开去了。因为隔得遥远,无法当面交流,她只好将自己的苦恼在电话里告诉了我。一时半刻我也无法劝说她,自己当时也颇有几分手足无措之感,所以等我理好头绪,当晚就写了封信给她。在此,择取了其中一段,想与现在的你分享一下。

我应该能体会你所说的这种孤独。说应该,是因为孤独是人类最深邃的秘密。我们只能接近,但无法掌握。……还记得我的写作老师说,我们长大了,就要学会孤独。这也是一门课程。是的。我现在觉得,我们都要在这场考试中过关才行。我觉得要在精神信仰的花园里找到很多朋友,可能在这个有些浮躁的现实中是空想。佛经上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所以,你处在这个现实中,就会看清这一点。但若只是看清,则更会感到痛苦。我一直以为看清一些事物表明我的境界又高了一层,就好比我曾天真地以为文章的高境界就是那些文采飞扬、笔走龙蛇的作品。其实,我现在觉得文章的最高境界是那些看似平凡的故事、钝拙的语句背后的意蕴与情感的厚重与耐人寻味。同样的,在我们无以复加的烦恼生活中,最高境界就是境随心转,在看清一些烦恼之事后,选择一种积极的心态来面对,可能就不会看到孤独的诞生了。如果事事烦恼涌心头,那么可能我们就会走向绝望了。所以,是的,我想对你说:我们在‘看清’之后还要‘想通’,走向一条没有庸人自扰的快乐通途。

当然,写完信之后的我依然是痛苦的,并非是迎迎将烦恼递给了我,而是因为我也觉得孤独似乎不是一件能够轻易引导就能解脱的事情,但我又迫切想助她走出困境。这种情感与理性的落差,即使是作为成年人的我也无法承受,于是她的孤独便也成为了我的一种孤独。这种痛苦的感情在我给你写着这封信时又如期而至了,我无法想见在你看完这封信后的生活会改变多少,但依然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更能积极地面对现实,尝试着走出孤独的自我,去开启一段静静的生活。到那时,你也会为我解开这种孤独的罢。

还有一件放心不下的事,就是你的身体。因为现在的孤独填满了你,使得你开始拒绝独自去吃晚饭,宁可饿着,也不要让自己去映证孤独的存在。你本就肠胃不好,而且时常身体欠佳,前天你说自己还发烧了,也不知现在如何。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伤害自己的身体了。而且要知道你不仅仅是为自己而活着,更是为所有爱你的人活着,你的举手投足都牵动着大家的心。你本是个珍惜情感的好姑娘,孰轻孰重相信聪慧的你能想清楚。再有,就是作为你曾经的老师的我,希望你带着好身体全力以赴地投入到学习中来,即使不能拥有一个精彩的梦,也能够在静静的生活中体味美好罢。

嗯,昨日原本停滞的思绪,不知不觉中就化作今晨与你写的这许多的话了。其实,所有的停滞都是暂时的,因为你我还在路上呢。比如那日的电影在多次停滞后终于放完了,因为我本就没有想中途关闭的心念,几个颇有耐心的同学在下面的上课铃想起之前看完了影片中表达的人生;迎迎后来告诉我,她停滞的生活又开始运转起来了,室友们被她的认真努力打动了,整个寝室也变成了系里的“学习型寝室”,而她也开始接受一些学习之外的生活,也有了欢喜她的男孩;而你在接下来的选择呢,我想着,念着。

愿这封从有些潮气的灰蒙蒙的天空来到了这雨声交织的清冷的夜的很漫长的信,能伴着你走出孤独,伴着你寻到快乐。

 

也伴着你罢。

 

 

祝平安喜乐

 

 

    开开

2012318日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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