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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开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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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最后一封信——致曹淑勤同学  

2011-08-25 10:55:24|  分类: 与学生的通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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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最后一封信——致曹淑勤同学

 

淑勤:

你好。前日收到了你的这篇随笔,念读了许多遍,我更愿意把它看作是一封信,因为是《写给开开》的。它于我而言就是一份美好的纪念,不仅读到了你眼中的开开的模样,也看到了你的心意。你和你的同伴们叫我开开,我是欢喜的,因为这样是亲切的,跨过了许多费解的沟渠。我想,当我从青年走向中年,再从中年走到退休,一届届学生都能这样叫我,那该多好。可能年纪的增长会告诉我这种想法有些迂,但我觉得这样便是一种快乐。岁月会渐渐消散年轻的容颜,却不会改变与你们相近的一颗心。

感谢你在字里行间对我与我的教学的肯定,我也一直坚信学生的肯定与支持是作为老师的自己最大的幸福。你说在我们第一次邂逅时你的“潜意识里认为语文老师的水平和年龄成正比”,这样想其实也是没错的,因为教学经验之塔的构建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没有谁可以一蹴而就。当然,“长期”不意味着遥遥无期,完全可以通过努力来尽可能缩短这个期限。我在上一轮教学中曾有过一段不顺意且颇为无奈的经历,这种苦痛时时催逼着我必须投入更多精力去钻研与提升自我。冲过了这段坎坷,现在看来,那种不幸却是促我精进努力的福祉,虽然不能说一下子增进了一甲子的功力,但请相信你们第一眼见到的开开业已远胜于你们所不知晓的那个我了。告诉你我不太成功的过去并非难以启齿,在我给五班几位同学的信中也早已提过此事,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君子知耻而后勇”是能够做到的,并且会有好的报偿。所以,是的,我愿你与你的同伴们亦能如此,在接下来两年的学习中无论遇到多大的险阻,也要有勇气去战胜。因为等待着你们的,必是一个美好的未来。

关于你提到的修改了五遍的那篇作文,我也记忆犹新。已然觉得它承载着你高中时光里的一段情愫,值得留存于心。为着这篇文章能越改越好,你是付出了许多的心力。我为你认真修改的精神感到高兴,因为只要有这种毅力,以后写出好文章便不再是难事一件。而在你的眼中,从我指导的言语神态里能读出我微妙的心绪(此中的一些细节甚至是我不自知的,若要说来,当时我所想的大抵只是愿你好罢),说明你是一个情感细腻的姑娘。我觉得若能怀着这样一颗细腻的心来体味世间种种,在时光的隧道里行走着的你终会懂得生活与品味生活,即使没有诗情画意的文笔,也能写下最温暖美好的情感。到那时,如果你记得我,愿意再拿给我看你的文字,我会心生欢喜。

而现在我的欢喜是你能够将自己的真情实意糅进文章里,并且让我知晓。在念读着你安静的文字的时候,那曲《琵琶语》也在我的耳畔婉转倾诉。给你写这封信时亦是如此。这又使我想起六月十五日那天下午给你们写信的情景,我的内心并非如你们所见这般足够强大,而是沁透着难以名状的孤独。一场细雨,一个人,断断续续地敲击着键盘,将一次只是可能的告别想作一场无法遁逃的生离死别。却也怕你们会为这种莫名的想象而难过,所以隐忍了此中许多的情感。如果说心意相通也许略有几分矫情,可一年下来,我们彼此是有了熟稔的感觉,即使那些我没有道明或者没有写尽的心思,你们也能明了,并且安放于心。而一些同学也给我写了信,在这个温热的夏天。有些是手写的,有些是邮件。我已将这四年来收到的你们手写的信都整理好,放进了干净的抽屉,而将邮件存入了电脑,做好了备份。我觉得这些朴素的心意是最真诚而美好的,是无可取代的。当我老去而只剩回忆的时候,不会有什么遗憾,因为我的青春都藏在你们的信里了,不再离开。

至于你在文末提到的那次论辩,我已然记不清许多细节了,当得知你也看了宝童她们录下的视频,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与人争辩不如平和而论,以理服人者为最善。可那日自己的模样,大抵是回到了十年前的年轻气盛,一时逞能罢了。总觉得这场论辩是害我倒退了回去,竟与那诋毁教育的高明的人儿一同高明了起来,真是愧怍。想来,仅剩的好处是让我又清醒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良心,映证着自己是真实地活着。我也几次与你们说过,我可以没有美好的声音,可以没有思辨的头脑(也只有这两样好舍去了,相貌之类的于我而言本就不值一提),但一定不能被夺走一颗良心。这样说并非是想自我标榜,而是希望你们也能守住自己纯净善良的内心,在学习中提升智慧的同时也要记住为人的根本,凡事做到问心无愧就是最好的了。相信你和你的同伴们一定能做好的。过去,现在,永远。

信写至此,内心忽觉周遭似曾相识。一场细雨,一个人,断断续续地敲击着键盘。只是此刻我不愿再写下忧伤的词句,毕竟我们之间的缘分至少还有半年的辰光。未知的以后,还是随缘随喜罢,清淡平和地过好每一天就是大幸福了。不在这半年约期之内的,那是我给你的祝福。愿你还是那个情感细腻的姑娘,认真观照、珍惜自己的生活与他人的心意,踏实、精进地走好自己的人生路——这会是你为我而写的最美好的一封信了。我期待着。

 

这便是八月未央而夏天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封信了。我写给你的。

 

祝平安喜乐

 

 

      你的朋友、老师:开开

2011825上午于家中

 

 

附:曹淑勤同学的随笔《写给开开》

 

请允许我冒昧地称老师为开开吧,开开你说过,随笔就是抒发心中所感,一个假期下来发现脑袋里浑浑噩噩的,当所有混乱沉淀下来,和开开一起走过的点点滴滴却益见清晰。

记得第一眼看见开开,我心里便一沉,原谅我潜意识里认为语文老师的水平和年龄成正比的肤浅,开开的表现也彻底否定了这一点,也转变了我对语文的态度。

或许是被初中语文老师影响,他并不认真的教学态度令我一度对语文失去耐心与信心,到了高中,本也想像原先那样得过且过地浑水摸鱼,但感谢命运恩赐我一位如此优秀的老师,是开开自身的认真努力打动了我,也激励着我振作起来。

印象最深刻的应该是我那篇改了五遍的作文,记得开开和我分享过你大学论文改了九遍的辛勤,我想我能体会你一遍遍修改作文的绝望和绝望后的重生,当你看着我最后的成品说:“我看你这篇文章也很亲切”,我一时语塞。一篇并不出彩的文章认认真真看过五遍同样应该也是一种折磨吧,可是你并没有放弃,而是一遍遍指出我的不足之处,在表达我需要另加修改一遍时有些局促和生怕我失去信心的神情令我倍加感动。在之后的一次七校联考中作文的失利是我们都没有意想不到的,你说:“或许还没有适应写议论文,写的时候有点慌是吗?我觉得之前那一篇修改的蛮好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没想到……”话还没说完你就先略显尴尬地笑了,你的表情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有点尴尬,有点不安,有点内疚……那一刻我心头百感交集,矫情来说鼻头一酸,当时心里就暗暗发誓,再也不要做出让你有这种表情的事,那是一种对自己谴责式的神情,是同样让我愧疚万分的神情…在期末考试中,虽然我们班的成绩并不理想,你说你是一个争强的人,我想你的内心也一定有过苦闷,但是你乐观的心态和一贯的负责让我坚信我们一定会走出困境!

在我们最后一节语文课上,我本以为感性的开开会讲一些伤感的话,可是从头到尾开开都是笑着的,笑着告诉我们你大学的努力史,笑着说着“女魔头”邀你“共度一夜”时你的意志坚定,笑着叙述着你的孤独,你的热血……你说你很开心有同学说自己的品味和你越来越像了,现在的我听着单曲循环的你最爱的琵琶语对你静静地诉说着我的心路,这算不算是一种追慕呢……你发给我们那份你的絮语,本以为是感伤到催人落泪的话语,捧在手心里细细读来,竟没有预想的热烈,只是淡淡的滋味,却能真切地感受到你的真诚期望,最后的最后,那行守望着你的开开老师终使我控制不住地落泪……或许从小一直经历着分别,总是害怕面对这种时刻,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一起度过一个春夏秋冬,记得我们也是相遇在这样炎热的夏日,窗外阳光依旧,而我们的感情已然遍布每个角落……

我的文笔在你看来应该尚显稚嫩,但我只是将我所感所想表达出来,并未考虑例证引证描写议论等等的羁绊,仅仅是想沉下心来和开开进行朋友般的倾诉,记得宝童她们和你一起去复旦附中的那场讲座,你漂亮的反击被她们用手机记录下来与我们分享,那位狂妄的老先生说:“如果每位教师都像我一样,那中国的教育就有希望了”,我想说,能有幸受到开开的倾囊相授,我的语文有希望了,感谢让我在最美好的花季遇见这样一位还会有羞涩,还会放得下自己的老师身份与学生平等交流的好朋友,中国的教育不是靠吹牛皮吹出来的,而是靠心与心的坦诚相对才能得以进步的,即使到了高二,即使经历过分班不能再享受开开的课,我也会因美好的回忆里有开开的存在而感到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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