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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唱一支长长的离别曲——致马红同学  

2011-12-11 07:30:18|  分类: 与学生的通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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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唱一支长长的离别曲——致马红同学 

 

马红:

你好。那日与你们上完冯友兰先生的《我所认识的蔡孑民先生》之后,我在回办公室的长廊里被你叫住了,收下你递给我的一封折好的信,没有信封,而后又见你同女伴笑着跑开去了。这个场景在我与你写这封信时依然如一个电影片段一般呈现在我的脑海里,清晰而温暖。其实这一年半里,我也有三次与你通信了,前两次是因为我们的“朗诵团”的事儿(你一定也是记得罢。想起来你和你的同伴们都是懂事而勇敢的,唯有我在彼时愤懑于心,难以排遣。不过这样的经历总还是有它的好处的,至少我们在一起,心也在一起,此中便有了一种成长罢),而后一次是六月最末一天在偌大的校园里邂逅了你,当时也并不知晓你会写信给我,而当我收到你的来信时,你却已在暑期回家的路上了。这种感觉也如电影一般——那封信和无法交付与你的写好的回信化作了我整个夏天的牵挂。总之,这次收到你的信是有些惊喜的,而想来一切都已是熟稔的罢。你觉得呢?

我将这封信轻轻展开,仔细念读着,只怕错过了哪一字的情谊而遇见了遗憾。不过,作为语文教师,以及与你同样热爱写作的人儿,首先还是想对你说,你的行文由于几处措辞欠妥而略显不连贯。如开篇“等我提起笔”一句,虽然理解成“等到我提起笔”也是无有什么问题的,但我们通常还是会将“等”说成“当”,尤其这是行文的起始处,应给予阅读者较为流畅的引入比较好,否则一种不当的先入为主的感觉就会相应而生,使得字里行间的美好情感会莫名打些折扣。从另一方面讲,你作为一个热爱文学与写作的姑娘,在今后写作时对待自己的文字应再多几分严谨的精神,这样写作的基础就稳扎了,之后要有新的提高就相对方便一些。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个人看法,仅供你参考。其实,在我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遣词造句还平淡得很,所以你已是不容易的。若能继续精进于阅读与写作的积累,就不会辜负藏于你心间的这份温润的才情和我对你的美好的期待了。

不知道与你说这些是否过于理性了,其实我是收到了你交托于我的全副心意。你在信的末了说起这封信是你趴在床上写完的,字迹有些凌乱。这句话着实让我的心绪颇为复杂——一想到那日做完繁杂的作业,还在深夜打起精神给我写信的你的模样,我的心中满溢着深深的感动;而我又是感到难受的,在今后一年半里你若再次提笔,希望不要耽误休息的辰光,毕竟身体很重要,女孩子尤是如此,必须对自己的学习与生活负责。我更期待等你念大学的时候还能与我通信,期待得知你美好的生活,期待与你分享着快乐与温暖。那是一种怎样的温暖呢?就像你这封信里所说的“足以让我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季”罢。

你在信里告诉我,你心里的我是真诚的。这让我想起那日课上也提到蔡元培先生春风化雨的人格魅力的本原就是一份真诚心。我当然与先生相去甚远,只是一个普通的教书者,但内心终究是有一些小欢喜的。毕竟,能得到你与你的同学们的认可和喜欢,这就是我生命中长久的幸福了罢。

而关于编写你们的随笔集的事,我现在正全力以赴着(即使迫在眉睫的“学科教学渗透两纲教育”云云的我的区级公开课也暂时搁置一边了,毕竟真正为你们好的事最重要,即便旁人不知,亦或知晓也不理解)。留给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想着朴树的那首《那些花儿》,想着三周以后你们“各自奔天涯”的情景,想着期末考试后自己再次走进课堂时的陌生的气息……我便不忍再想下去。我与你们说过,人生要做好两件事,一个是活在当下,另一个是静静回忆。在我看来,活在当下虽说不易,但比及回想自己的生命旅程的过往,能够抛却那些伤心遗憾而只是留下淡淡微笑,是轻松一些了罢。而编写随笔集是与你们在邂逅之初我提出的有些一厢情愿的约定,不为其他,就是为了我们之间一份相遇相伴的纪念(因为是纪念是属于我们每个人的,所以我不会忘记早已回归新疆班念书的穆佳和由于身体原因就再也没来上海念书的艾则孜。无论少了谁,那都是不完整,不是纪念)。我委实害怕与你们“加一”分班这天的到来,就像是一部电影,彼时你们刚刚就位观看,而我已然望见了结尾。而现在,它终是来了,往回逃是天真,向前迎是痛苦。我也与你们说过,人是靠精神与情感活着的,这样才真实无悔。可正因为珍惜着彼此的这份真诚的情谊,才会使得一场分别牵连着断不了的心痛,怎一个“伤”字了得!

好了,不说这个了罢。我是难过的,在这个有些清冷孤独的凌晨。

在与你写完这封信之后,我会继续细细地品味每一位同学的文字,微笑着记起你们每个人的容颜,真心感谢你们在这段青葱岁月的用心用情的陪伴。是的,你是我真心喜爱的好姑娘。和那一百零一朵花样年纪的生命一同绽放,让我缱绻难忘。

 

 

最后,请将这封信当作与我的离别罢。像一支曲子,没有忧伤,清淡绵长。

   

祝平安喜乐

 

    开开老师

20111211日凌晨于家中

 

 

写给您

开开老师:

        等我提起笔,却不知道要表达些什么,尽管我在写它之前思绪万千。我想,我有些明白老舍为什么说了四次对北平的爱说不出了罢!

        我可以自许我是您最优秀最喜欢的学生之一吗?我可以自认为自己真的让你满意吗?

        开开老师,我相信您是从心底里喜欢我的,喜欢我们的。或许在你看来这是你做老师的基本准则,或者是你做人的真诚与善良,但于我,那却是最大的关爱了。那种温暖足以让我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季。这种感情也能够使我更有强大的动力去学习。这就是您,再普通不过,再平凡不过的微小举动所给予我的。包括穆佳,包括艾则孜,或许今日也没几个人能想得起来吧!但是你今天对我的那番简单的话语,真的,心底的那股暖流我不知道怎么表达。你那么隐晦地跟我谈及阿布。我懂的,老师。想到他的行为,我便觉得惭愧,替他向您道歉,为他不认真,不端正,而道歉。而这一切,也只有靠他自己做些改变了。

        母亲一直告诉我,人要善良,我想,说的便是您这样的人。母亲也告诉我,像我这样享受着诸多福利的学生,真的要懂得感恩。本想说大了去,只是您,这种真心实意的好,我想我怎么也无法报答。说来真的惭愧,自己也有作业不交的时候,也有上课睡着的经历……怎么想都觉得惭愧。在一起的时日要不了多久了,谁会知晓我的幸运还能否再延续下去……人要知足,做您的学生,哪怕就这么短的时间,我也觉得够了。

        从前的那封信说你在很多方面都影响了我们,而此刻我想说,是您的善良与那份真诚打动了我。而我,会尽力去做好,会全力以赴地像您那般善良美好!我知道,这很难,但我会努力!

        老师,希望你不会遇到什么灾祸,一生都平安,都健康。仅此。

        (趴在床上写的,字迹凌乱,望您见谅)

 

您的学生:马红

201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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