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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开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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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去往沉静如海的未来——致骆伟兰同学  

2011-11-23 06:31:15|  分类: 与学生的通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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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沉静如海的未来——致骆伟兰同学

 

小骆:

你好。前些日子,你很认真地与我写了两封信。我记得那封较长的题目叫《十一月·沉静如海》,缘起是你看了一部中文译名是《沉静如海》的法国电影,为那战争背景下一份默然无语的爱而难过。后来你的学姐俞梅在第一时间将这部影片的下载链接发给我了,想是她也沉静于这种静默的情感里去了。而我呢,虽然还没有时间去观看(最近一直在准备市文学社团参展的事),却于你的字里行间寻到了一种淡淡的美好(可以说你的每篇散文、诗歌或是来信都是如此),又伴随着你心底小小的不安的涟漪就这般荡开去了。我也一厢情愿地将你和你的故事看作是一场电影,有着于丰富中略微曲折的过往,带着难以名状的少年的情愫,最终去往沉静如海的彼岸。

当然,你还是这部影片的导演,未来人生的时光是紧握在你的手心里。在这个过程中难免会遇到不顺畅,细腻入微的你一定要有良好的心理准备。我一直觉得在感情上很细腻的人儿本身即是这有些漠然的世间里的大美,但他们总要为这种美好而付出许多代价。一些细微末节的事往往会烦扰于心,若是因此浮躁难止,便可算作坏事一桩了。还记得那日下午你上课请假来找我谈心(以前还没有高三同学这样做过,我想于你而言是迫不得已罢),提到近来化学考试上的不顺让你很难过。我第一次见到了你止不住的泪水,不是为着在心底徘徊着的浪漫而忧伤,而是紧绷的神经在现实中的陷于囚困。这也使我回想起自己念高中时的一幕幕情景,大抵也是为了成绩不佳而默默地伤心(若比起你的成绩来,我是应该终日以泪洗面了罢)。那时没有人来安慰我,虽然不是一人独处,却仍觉得内心荒凉得很。不过我也想着,很多事情总要有个了结的,仅仅背负着旁人不知的精神枷锁停留在那个泥淖里顾影自怜并不是一件好事,应该做的是坚忍地走下去,用枷锁换得一把利剑,去披荆斩棘,哪怕最终与成功相去遥远,总还是问心无愧的。所以,我终是在那些难过的日子里熬了过来,考上了心仪的中文系……后来的后来,也就有了与你说这些感受的现在的我。所以,是的,小骆也无须过于在意这些你前行路上小小的曲折(在高三阶段成绩的起伏其实是件很正常的事,若要使之平复而渐起,务必先平复内心)。你要知道,它们只是为了磨练你,使你快快成长起来而生的。当你自信而微笑着走到后来,便会再次遇见它们,那时的你已到达了彼岸,而它们则变成了你回忆的小径上中最熟稔、鲜活而耐人寻味的风景了罢。其实在与你开始交谈的一个多小时前,我所任教班上的一个女生也找到我谈心,同样是泪眼婆娑的模样。虽然大抵也是学习上有了些许问题,她却渐渐带着我走近了她背后的深渊。当我明白了发生的一切,她的泪水终是落到我的心里去了。这件事我已在那时与你说过了(后来我也告诉了她这件事,否则自己内心会有不安,你是理解的罢)。与她所要面对的沉重压力相比,我的过去和你的现在是简单许多了罢——我并不想用她的悲伤来劝你,把你的释然建立在那之上,那样我是惭怍不已的。我只想让你知道还有许多内心柔软、心向光明的少年与你一样在各自的修行路上在磨难中挣扎,这样你便会多些勇气罢!当然,我也仅能做到这些了。因为你还是自己这部影片的导演,未来人生的时光是紧握在你的手心里的啊。

让我心中泛起淡淡的快乐的是,那个女生通过自我调整正渐渐走出暂时的阴霾。我在上周六落着雨的凌晨写了封信给她,而在满是阳光的第二天收到了她的回信(可能我的心中是有些小小的迷信罢)。我始终相信文字是内心最温暖的独白,可以在写信的那一刻把自己的心意完完全全交付给那个人。于你、于她而言,亦是如此罢。在信里,我遇见了善良纯净的她,她的那些坠入深渊的日子的确换做谁都难以担当下来,而终是勇气与理性使她明确了应做好的事情。后来我见到她时,虽然无法寻到原先那种无忧无虑的快乐,只是安静于她的学习生活之中,但我也心安了。若你问起我眼中映着的她的模样,我想那便是沉静如海了——安然于心就是一种美好了罢。

说了这许多她的故事,其实也是对小骆说的啊。你们一样是细腻善良的姑娘,是这个世间美好的存在。漫漫人生的路途上,你们的出现能够温暖身边许多人的心怀,而你们认真写下的文字同样是动人心扉的。于你们自身而言,若能在今后面对困难时多一份沉着冷静,并用理智去寻到一个光明的出口,那么,你们的人生就能在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之间自由徜徉。我相信,那样虽然未必是精彩丰盛的,却能心安无悔,沉静如海。小骆觉得呢?

在你的另一封较短的信中提及你没有去参加在浙大举行的成人仪式,而是与父亲一同去看海了。我想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诗句,想着那时的天空、云朵、海鸟、微风的共同见证,想着你当时的模样,亦是一次难忘的成人纪念罢。而在我的心里,还是会一厢情愿地将你和你的故事看作是一场电影,有着于丰富中略微曲折的过往,带着难以名状的少年的情愫,最终去往沉静如海的彼岸。

 

若是可以,明年的夏天,我们一道去看看大海罢。

 

祝平安喜乐、福慧双至

 

    开开老师

20111123凌晨于家中

 

 

十一月·沉静如海

——给开开老师的信

开开老师:

刚刚看完一部法国电影《Le silence de la mer》,中文译为“沉静如海”。那个德国军官日复一日的独白,那个法国女孩永久的沉默,深深触动了我。最后,女孩满脸的泪水,走出家门,站在他的车前。两个人谁都没有上前。女孩终于说了句“再见”。自始至终,这仅有的一句“再见”便是永别。影片是深沉含蓄的。连女孩的啜泣,也是隔着帘子看过去的一个身影。而彼此之间关于爱的表达,便只是沉默的对视和决绝的离开。和《八月照相馆》一样干净温和,只是夹杂了战争的阴影。这是他们之间无言的爱很深的底色。

很久没有被这么深深打动了。开学的两个多月里,时时被这样那样的事情困扰着。夏天写《八月·那个街角没有照相馆》时的心境早已不复存在。我只是凡夫俗子,却渴望单纯宁静的超脱。幸好还能看到那样一部电影。在这尘世中,有太多无可奈何的事。身处其中的我们,除了接受,还能做些什么呢?我没有那样的气力改变世界。但我至少能够改变自己的心。

在这个立冬后微凉的夜晚,听着巴赫十二平均律钢琴曲里第一本第二首的前奏曲,那首被军官称作“最清纯最动听”的曲子,给开开老师写信。一向是享受着写信的快乐的,尤其是贴上邮票盖上邮戳的信。不过其实那也就是个形式罢了。

    内心还是充斥着慢慢的情感。但那究竟是悲伤还是释然呢?我说不清楚。这种种的情感充斥在心中,哪怕无以名状,也是满足的。就像我一直欣赏柏拉图式的爱情。只要精神上是相爱的,在现实中永远无法相见,也是幸福。知道他仍旧在张望,就足够温暖了。《沉静如海》中的爱情同样是如此,看到对方的心意,仅是一点蛛丝马迹。那么他想谈谈的究竟是什么事呢?那么他们究竟知道对方的爱吗?这些所有,都在沉静着的画面中缓缓明晰,又渐渐消散。可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在精神上早已是深爱的。那么,现实生活中的言语就都只是言语这个形式了。

我愿意沉浸在《红楼梦》中也是这个原因,追求精神上的心领神会。赶完了博雅杯之后,发现自己对《红楼梦》的理解又深了一层,但要我说出到底是怎么理解的,又很困难了。因为只是心领神会罢了。关于博雅杯,其实是很感谢老师的。我也看到了开开老师真的是很忙。这论文本来就与自己无关,老师还是很在意没给我很多建议,这倒让我有些过意不去了。上次的那个讲座也是。其实呢,她要我说的是关于“天空中一只鸟飞过”的扩写。我也明白老师的用意,可是你却反倒说自己的不是,更让我觉得辜负了老师的好意。不管怎么样,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不必泥此。

最近的生活很压抑。这份压抑来自自己,也来自周遭的一切。我是个心很重的人,一点小事就能纠结郁郁很久。座位又做了一些调动。因为班上有四个女孩彼此不和,就把我调过去调剂一下。现在的同桌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姑娘,英语很好。虽然才一个礼拜,我们已经大致摸清了对方的脾性,发现彼此不管是性格还是兴趣都有很相近的地方。原本担心自己会和不相识的人合不来。可是好朋友说我和谁都能合得来的。我想这也是我为人处事的一个弊病。我是希望能够清高地活着的。所谓“君子同道者为朋,小人同利者为友”。实际上对真正的朋友的标准很高,我希望和我的朋友是因为相同的志向而走到一起的。可现在的朋友其实都是因为高考这一相同的利益。这样想着,又有些悲哀了。

我这样絮絮叨叨地说着生活中的琐事,老师会觉得无趣的吧。从立秋,到秋天渐渐深了,到立冬,到冬天渐渐深了,思想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我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是坏,不过它确实是变了,那么我也只能顺从。

最近可能会去一次海边,看看大海。聂鲁达的诗句“我喜欢你是寂静的”,我一直记在心里。大海也是寂静的。有怒吼的时刻,可在大海深处,仍旧是静谧的,仍旧是清明的。我希望自己是清明的。哪怕生活在现实的泥淖中,也要守住灵台一点清明。听着巴赫的曲子,心里渐渐平静了。尘世中的一切纷纷扰扰,缓缓沉淀。

愿老师也能诗意地扎根在生活的泥淖中。

 

岁月静好 平安喜乐

 

骆伟兰

辛卯年十月十六

 

开开老师:

        记得开开老师说过,以文字的方式也是一种很美好的见面。最近没写什么,只有三首诗和一篇小叙事,一块儿发给老师。还有博雅杯最后定稿的论文。其实还有很多可以改的地方,可惜时间紧迫。开开老师一定要嘱咐班上想参加博雅的同学早作准备,修改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情。

        明天本来要去浙大参加成人礼的。但是身体不舒服,腹泻有些严重,可能是化学没考好给我的打击太大了。所以就不去了,有些可惜。但是爸爸说明天可以带我去石化看看大海。很久不去海边了,很怀念初中住在石化每个礼拜去海边的日子。看来明天我也会过得很愉快的。现在化学的问题有些严重,毕竟不是自己喜欢的。但是我一定会好好学化学的~觉得我们化学老师很好,而自己面对他的时候有些羞愧……

        最近讲话也好,写东西也好,总有一种词不达意的感觉。我想是不是因为心里的事情太多了呢。明天去海边,再好好思考一下吧。希望自己可以找到让自己信服的话语。

        博雅杯总算是过去了。可是等待也是一种煎熬。其实原本只是想试试看,没想到自己到底还是很在意的。也毕竟付出了很多,总是希望有回报的。

        要说的就是这些,絮絮叨叨的。希望老师不要介意啊。我最近被化学打击地话都不会说了……

 

        

岁月静好 平安喜乐

 

                                                                                               骆伟兰

2011.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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