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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试题的回答引向作品与作者——由杨浦区2017学年一模考第二篇现代文阅读两题所想到的  

2018-04-24 19:13:41|  分类: 闲来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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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试题的回答引向作品与作者

——由杨浦区2017学年一模考第二篇现代文阅读两题所想到的

金山中学     戴文开

说起来也不是甚么新鲜事了——选为考试文章的作者本人做不出相关的题目。刚开始时这一情况还是挺轰动的,不明缘由的学生与“隔行隔山”的作家都对语文考试表达不解与不满。到如今误解多少依然存在,只是没有再掀波澜——在这平静的背后,只怕语文考试多半是一场命题者的自娱自乐的想法业已悄悄在众人心中生根,且趋于根深蒂固了。

这当然是一种不折不扣的误解。因为平日阅读和考试阅读,其角度和目的是截然不同的。作为读者的我们(包括作家本人)平日的阅读,是站在文学审美的角度进行阅读,进而获得某种情感共鸣与审美愉悦;而作为考生读考试的选文,则更倾向于检测自身的思维理解力与表达能力是否符合当下学习阶段应达到的水平要求。简言之,两种阅读大略是两条不同的路(当然阅读过程中的必然会产生相似的审美情感),所以无需相提并论。而况在各类重大考试中,绝大多数学生的回答还是能够与命题者的精心预设相符的,说明在对待这些提问上,大家还是基本保持着相同的看法,而不是处处不能理解到位,转而纷纷以文学阅读者的高度自居,与这种不知所以的问答投以微微一笑了。

然而,这却并不意味着命题者可以置文学审美于不顾,仅仅跟随考试要求的大纛,去生产所谓题目以及的答案,使得选文失去它的本色——即便没有外人误解非议,长此以往,亦会自败。当然,我也不是说这是命题者刻意为之,谁不愿学生借助回答这些题目来真正读懂考试选文,读懂作者呢?不过这种题目和答案存在问题,即便视为失误,也应愈少愈好。

仅以杨浦区2017学年一模考“现代文阅读二”为例,命题者选了李娟的散文《擅于到来的人和擅于离别的人》,我以为很好。李娟的文字一直质朴而深情,字里行间与读者发出情感的召唤——可问题在于,文后有两道题目的答案,让人看得有些云里雾里。现摘录如下:

8.简析文中画线句“像是一个被各种包劫持的人”的表达效果。(3分)

运用比拟/夸张(或用风趣、幽默、生动的语言)(1分)表现了母亲携带的行李之多(1分),表现了母亲对我的爱/思念。(1分)

9.文中画曲线部分的文字包含多次转折的意味。请对此进行分析。(4分)(注:后来我搬家了。那两根木头实在没法带走,便留给了房东。不知为什么 ,当时一点也不觉得可惜。又过去了好几年,搬了好几次家,最后打算辞职。我妈说:“你要是离开阿勒泰的话,一定记得把我的木头带回来。”……到那时,才突然间感到愧疚。我告诉她早就没了。她伤心地说:“那么好的木头!那么直,那么长,关键是还那么细!你怎么舍得扔了!”却丝毫不提当年把它们带到阿勒泰的艰辛。)

在这一段中,“我”的情感由不觉得可惜而惋惜/愧疚(1分),表现了作者对母亲心意的后知后觉/没有意识(或没有理解)到母亲对我的爱与关心;(1分)

母亲则是为晾衣杆被扔觉得可惜却不提及自己带它们过来的艰辛,(1分)表现了母亲对孩子的顾念疼惜。(1分)

这两题的答案无疑带来了许多疑惑——为甚么“表现了母亲携带的行李之多”就“表现了母亲对我的爱/思念”呢?“表现了作者对母亲心意的后知后觉”到底是甚么心意呢?为甚么“母亲则是为晾衣杆被扔觉得可惜”就“表现了母亲对孩子的顾念疼惜”呢?在这些疑问面前,我想,也怪不得学生会认为这样的题目有点“做不出”了。

事实上,这两题的答案存在一个共通的问题——架空。给人以命题者就是为了最后点出情感而为之的错觉,至于到底是怎样一种情感,却委实不曾分明。其实只要将“架空”的答案落到实处,问题就可以引刃而解。我尝试着略作修改,答案成了“表现了母亲携带的行李之多,不辞辛苦地来看我,表现了母亲对我的爱与思念”;“表现了作者对母亲千里迢迢带给我晾衣物的好木头的爱的心意的后知后觉”;“母亲则是为晾衣杆被扔觉得可惜却不提及自己带它们过来的艰辛,表现了母亲对我没有珍惜她给予的爱的心意的遗憾之情”——虽然这些答案表述未必精巧高明,不过自以为大抵符合文本所要表达的情意,学生还是可以理解与答到的罢。

当然,除此二题之外,整套试卷质量还是不错的。将心比心,我清楚如这种“一模二模”命题的难度与压力十分大,举例的目的在于希望所有的命题者在出卷方面精益求精,为了学生,也为了语文。

综上,我个人以为,一套真正好的语文试卷,除了选文要好之外,命题者更应在问题与答案的命制中引导考生读懂选文文本,使之尽力感悟或理解作者的思想情感——从这个角度来说,此前提到的这两种阅读便不是毫不相干了。考试命题与答案设置应为了考生获得选文所给予美与感动而作出最大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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