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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梦,有故事——写给马若南姑娘  

2018-03-29 14:58:33|  分类: 与学生的通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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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梦,有故事——写给马若南姑娘

亲爱的若南:

你好喔。很高兴能写这封信给你。嗯,你上周末给我看的那个故事很好,吸引着我,也吸引着我将读到的感受与你分享。

初读此文,尚不知道作者是你的时候,我就觉得这是个好故事。在我看来,好故事是难得的。读过不少如你这个年纪的人儿写的小说,其中有一部分写得虽好,可我更愿称之为“好文章”,而非“好故事”。是的,写小说,就应该写出小说的味道来,如果没有带给读者这种与其他文体分明不同的滋味,便不好说是“好故事”的。而这个名为《风筝》的故事,从一开篇便吸引了我——“她再次回到村庄里”——多好的开头啊!没有修饰,没有甚么铺垫,直截了当开始讲起了这个故事。“再次”说明“她”原本生活在这个村庄,由于某些原因曾经一度离开,而今又回来了。至于这段没有交代的经历,反而容易让人产生遐想,觉得“她”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值得一提的是,这种写法与雷蒙德钱德勒的“长三支手臂的男人”的写作理论暗合——如果故事的开头讲一个长着三支手臂的男人早上起床了,作者是没有必要向读者介绍他为甚么多长了一支手臂,而是将之作为既定事实,叙述他接下来由于多了这支手臂而尝到的甜酸苦辣)。是的,至于“她”此前的“故事”到底是甚么,并不重要,而这份由此产生的遐想与感觉本身,表明了读者一下子就进入了作者所创设的情境之中,即达到了一篇小说,特别是微型或短篇小说,从开头就引人入胜的效果。

此外,还有一些情节的交代同样留给读者想象空间。比如“临走的告别十分短促,最终她踏上那个悬崖”。有关生死的告别,想来必是依依不舍,无论是告别者还是送别者,从内心到神情、言语,必少不了一番痛苦挣扎;同样,“她踏上那个悬崖”之前也省略了“她”走到悬崖的过程,设身处地,这段路一定是背负着复杂心情的“漫漫长路”,而这些在文中都省略了,即便是作者的“无心”(比如只希望保持短篇故事的叙述节奏),但读者是会“有心”留意的,并且在脑海中想象,将这些情节加以补充。其实写作,尤其是写小说,必要懂得一点“接受美学”的理论,即最大程度上让读者参与到故事中来,并使之收获独特的审美体验(因为每个人的想象至少有一丝一缕的细微差别,故而得到的体验也各有不同)——而要做到这一点,作者必须在写到自己认为该提供想象空间之处,精心节制自己的表达,以便让读者来“帮助”将这个故事“说完整”。

第三点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整个故事的叙述分为了“姐姐”和“妹妹”两个部分。双重叙述视角的好处在于两个人物(通常是主人公)可以从心理活动到行动表现进行互为解读,补充情节原委,使整个故事更饱满而立体。而在这个故事中,写“妹妹”的部分并非与写“姐姐”的并驾齐驱,主要则是承担了整个故事变化发展的“枢纽”任务,同时也揭开了悲剧结局之外的另一层爱的痛苦,让人嗟叹回味。

嗯,文中还有许多好处,诸如体现作者丰富的想象力等,在此就不一一赘述了。当然,事实上没有哪篇小说是堪称“完美”的。当若南告诉我,这个故事出自你手时,我真是感到惊喜——除了很想与你分享我读到的这些好处,更想与你指出它的“白璧微瑕”了。倒不是因为你不是甚么写作大家,我可以没有顾忌地说些“不好听的话”,而是因为你愿意与我分享你的文字,我便必以真心回应,指出存在的那些问题,惟愿你愈写愈好。嗯,这份心意,希望若南可以明白。

若谈到这个故事存在的问题之一,应该在于部分情节因缺乏逻辑性,致使叙事不够连贯。比如你写道“若有一个乘着风筝从高山上跳下去不死的人,‘怪物’才放过他们”——试问这两句之前有甚么联系呢?所以,必要的信息交代一定要写上去,比如可以指出那个“不死的人”会被“怪物”当作是上天传递诫示的使者。又如“眼神触碰的那一刻,她便明白母亲是让她去”——为甚么母亲会作出这个决定?按照人之常情,普天下哪有父母愿意孩子赴死的呢?如不给出合理原因,让读者的思维受困于此,便会游离出这个故事,影响后文的阅读效果。总之,这种问题必须解决,若南应更仔细地对此关注,精心地加以处理。

问题之二,情节上没有很好地做到前后呼应,这同样会使读者在阅读时感到费解。比如“有人告诉她,很久以前有人乘过这只风筝,并且成功了”——言下之意,“怪物”此前也出现过,故而应于第二段“怪物”登场时略微提示一下。我个人以为,最简单的就是将“一个‘怪物’的到来”,改成“那个‘怪物’的再次出现”。又如写“妹妹”的那部分中,“她仿佛知道,即使姐姐不去跳,也无法再抱有活下去的希望”——为甚么妹妹知道姐姐不跳“也无法再抱有活下去的希望”?前文情节中似乎无有任何指示。此处虽有“仿佛”一词来弱化读者的这种费解,可问题在于弱化的效果极为有限。嗯,说起来,这类与情节相关的总是重要问题,也希望作为作者的若南,仔细斟酌。

问题之三,在应该加以描写处,描写不足,这会导致故事的精彩程度打折扣。比如“于是,回头,迎向‘怪物’。”虽然之前提到好处时,说过“接受美学”的理论,但实际上小说并非处处都应该“留白”,在一些重要情节上反而应不惜笔墨,加以渲染突出。就拿刚才那句来说,其实“她”做这个生死决定是极为艰难的,换作任何一个人都是如此啊,故而理应多一些心理独白,或者动作、语言、肖像的细节描写,来凸显人物从“艰难”到“决绝”的细腻的情感变化过程。又如写“妹妹”的部分中,“姐姐最终跳下悬崖,悲痛袭击着她的心,麻木着——妹妹就眼睁睁看着姐姐跳崖么,她是否应该在那个“零界点”上说些、做些甚么,比如大声哭喊,或者挣脱母亲的手朝姐姐的方向奔去——虽然妹妹的这种努力的确于事无补,不过这些描写内容的存在即是为了显出妹妹真的喜欢姐姐啊——这一情感在文中是举足轻重的,就是我之前提到的写“妹妹”的部分“主要则是承担了整个故事变化发展的‘枢纽’任务,同时也揭开了悲剧结局之外的另一层爱的痛苦”啊。其实关于描写,较之于第一稿,若南已经修改而有所进步了,如果能再思而改之,我想以你的文笔写出细腻的描写,以使人物情节更加生动丰满,一定不成问题的。

至于问题之四,则是个别句子还有些不能达意,这同样会妨碍故事的流畅精彩。比如“那是一个小女孩,仿佛风筝被替换的时候她就在场,看到母亲对小女孩宠溺的样子”,我知道你想让读者感受到姐姐对于这个“凶手”的怀疑之情,同时又留下“凶手”身份的悬念,可就这个长句来看,好像没有组织好语言。又如紧接着的那句“‘不公’,她心里呐喊着,但更多的是委屈”——“不公”和“委屈”这两个词语间应是因果关系,而“更多的”则表达了递进关系,用得不甚恰当。当然,遣词造句水平的提升也绝非一日之功,好作品的语言同样是要靠反复打磨才经得起读者咀嚼品味的,希望若南加油哈。嗯,至于其余的问题,于此不一而足,会在信后附上,仅供参考。

读到此处,若南可能觉得我真的好严苛啊,就信中看来,罗列出来的问题似乎比读到的好处还多了一个呢——亲爱的姑娘啊,我想告诉你,之所以对这些问题“如数家珍”,是因为我自己的小说里也常常遇到呢。是的,我并没有走在你的前头,而就在你的身边啊。所以,无论故事内外,就让我们同行,一起进步罢。

嗯,记得若南告诉我,这篇《风筝》其实是你做过的一个真实的梦。想说的是,我笔下的很多故事也有梦的倒影呢。我觉得,有梦,有故事,真是一种幸福了。那末,从今以后,我可不可以常常读到你的故事,走进你的梦中呢。

 

祝平安喜乐  文心长存

开开

2018329午后于金中园

有梦,有故事——写给马若南姑娘 - 水流影在 - 开开的博客

  

附:若南姑娘的小说《风筝》

风筝

(姐姐)

再次回到村庄里(好,“再次”感觉此前有故事,并且作为开头切入,使读者一下子进入到故事的情境之中),曾经属于的村庄是一个幸福和谐的地方。

可是没过多久,一个“怪物”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宁静安详的生活。“怪物”会伤害很多人。所以他们需要一个人祭祀。若有一个乘着风筝从高山上跳下去不死的人(想象力很丰富,可这与“怪物”放过他们之间有甚么联系呢?比如说明那个“不死的人”会被当作上天传递给“怪物”诫示的使者),“怪物”才放过他们。

慌张、焦急占据着村民的心。这时,的母亲看向也望向母亲(很有画面感,如特写镜头)。眼神触碰的那一刻,便明白母亲是让(为甚么母亲会作出这个决定?如不说明原因,读来不合乎常情,会影响后文的阅读效果),像是古时皇上下的死令一般无法抗拒。村民们为了存活将推了出去,回头看着村民们抱在一起,对上了他们无助的眼神。于是,回头,迎向“怪物”。(其实做这个生死决定是艰难的,理应多一些心理独白,或者动作、语言、肖像的细节描写)

他们选择了她(她已迎向“怪物”,为何还说是“他们选择了她”)拿着风筝(结合后句,这应该不是一只“普通”的风筝,所以是否要有一点对风筝的描写?),有人告诉,很久以前有人乘过这只风筝,并且成功了(言下之意,“怪物”此前也出现过,故而应于第二段略微提示一下,最简单的就是将一个“怪物”的到来,改成那个“怪物”的再次出现)霎时有了信心,有了一些卑微的侥幸(两句表达的情感似有些矛盾,这种情况之下不好说“有了信心”,只能说“闪过了一丝希望”)。大家伙儿高兴得围着,仿佛是看到那根稻草一般,让大家看到了希望(大家伙儿到底为何而高兴?如果是有人愿意“赴死”的话,应该放在前一段的末了,或本段的开始)

临走的告别十分短促(好,留给读者想象空间),最终踏上那个悬崖,风筝摆在那里,(建议这里用破折号,表示情节的转折)她突然发现风筝被别人替换了。

那是一个小女孩,仿佛风筝被替换的时候就在场,看到母亲对小女孩宠溺的样子(这个长句没有组织好语言,应刻画对这个“凶手”的怀疑的情感)。‘不公’,心里呐喊着,但更多的是委屈(“不公”和“委屈”是前提和结果,“更多的”是递进关系,用得不甚恰当)想反抗,想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那一份”指甚么?这一段的开头应指出那个“母亲”正是“自己的母亲”,如此才好理解)不嗔,只是那不甘在作祟罢了。本就知道自己终究是逃不过这劫(她如何得知?“本就知道”和“终究”似乎过于肯定了),却还是来到了这里,回到不属于的村庄,来到这个看下去一片郁郁葱葱却隐藏着危险的悬崖。只为了确定(有否更好的语词替换“确定”?)那最后的,最后自己给予自己的那份怜悯。但最终随着风筝的替换,那份卑微的愿望也消散了。

……

事实只能如此,要不回那风筝(真的“要不回”还是“认命”的缘故呢?)知道挣扎是徒劳或是再给自己添加伤痛。只能(“只能”二字删去更佳)紧握着那个不属于的风筝,跳下万丈深渊。

或许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再好不过的结局吧(对于风筝被调换,而使得那个她十有八九无法存活,难道众人都不紧张害怕么?怎会是“再好不过的结局”呢?)

(妹妹)(视角转换的写法有创意)

那只大人们说的怪物来了。村子里的怪物固然可怕,但是还是不想让姐姐去跳崖,还有那可笑的风筝,想要风筝消失,于是仗着自己的“宠爱”,向德高望重的长辈要来了风筝。拎着风筝四处游荡,想着能解救姐姐的方法。可是别无他法,没有时间了。(问题在于,风筝是被调换了——谁换的呢?众人对此毫无反应吗?如果妹妹不想让姐姐跳崖,那末她也应该把被调换的风筝拿走罢?)

姐姐最终跳下悬崖,悲痛袭击着的心,麻木着(妹妹就看着姐姐跳崖么,她是否应该在那个时刻说些做些甚么——以显出她真的喜欢姐姐啊)。空气也变得黏稠,无法呼吸,这不是想要的结局。所欢喜的是与姐姐在一起的那些短暂而又美好的时光。可就在那个转瞬间,姐姐跳下了悬崖,仿佛听见了姐姐内心无助的呐喊,仿佛知道,即使姐姐不去跳,也无法再抱有活下去的希望(为甚么妹妹知道姐姐不跳“也无法再抱有活下去的希望?”前文情节中无有指示)不知自己究竟做的对不对。手里提着风筝,来不及悲伤,只能傻傻地倾听着风筝的心事(相邻句子间的语词尽量避免重复,尤其是主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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