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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寄秋怀——写给吴艳姑娘  

2017-10-04 08:55:53|  分类: 与学生的通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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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寄秋怀——写给吴艳姑娘

亲爱的小艳:

你好啊。在特别的日子里,总少不了你的来信。如非昨日你来信提到今日便是中秋佳节,我还以为是在这个小长假的末了了呢。诶诶,真应了那句“日子过得连日子也忘记了”。说起来,这个已过了将近一半的小长假,我的生活还是围绕着缘缘安排地满满当当,既有出访的行程,如昨日她第一次去枫泾看望她的太太,又有在家接待客人的“任务”,如今日她欢迎堂伯伯一家来访——即便没有这些“正式”的安排,每日与她游戏玩耍,进餐休息,洗澡学步,是样样不少的。说起来,也就这一周可以全天陪在女儿身边,虽然仍是忙碌,可总是内心欢喜的。不像工作的日子,要带着上了一天班的疲惫回家,而后继续开启新一轮“上班”模式,照顾这个可爱又调皮的小家伙。

说起这个九月,在学校的日子还真是十分忙碌的。虽说其实每个月要细细想来,要把它写下来,其实都是忙碌的,轻松不得。不过,通常是一个学期的开始和收尾时的工作,较之平日,带来的疲惫之感会愈加分明。就拿你生日那天来说,我早晨645进班级负责早自习,紧接着第一节和第三节有课,上午剩下的时间就用来批作业了;中午赶早先回家吃饭,抱抱缘缘,而后又急匆匆赶回学校,与课代表讨论一些日常事务,以及组织默写不过关的学生重默;下午前两节课是备课组活动,研讨常规事宜,后两节是我开设的文学拓展课。等最后一节下课铃声响起,我才结束了白天的“战斗”,累得连回家的脚步也迟缓了下来……事实上,几乎没有一日可称之为“闲散之日”,以至于那段时间心里倒数着你的生日的到来,却无法真正安顿自己的魂灵,想想该与你送上甚么祝福祈愿,而后化作书信投递到你的心间。当我念读到这次来信中那句“很可惜今年并没有等到开开的信。后来得知开开那天上了一天的课,虽然理解开开的繁忙,但心里多少还是还有些惆怅的”时,内心深感抱歉。要知道亲爱的小艳,我已把你当成一个大姑娘相待了,觉得你应该不会心心念念于一份来自迢远而未必能说中自己心意之人关于人生的嘱托,可没想到你就像那个与我初次邂逅的十六岁的你,是如此在意我想对又成熟一分的你说的话,诶诶,还真是辜负了你的期待呢。那末,我就在这封迟到的信里说出这份心意罢——愿二十六岁的小艳,会工作,会生活。虽说这六个字颇为简单,可事实上不少人是称不上“会”的,只有疲于应付的常态。说实话,现在的我也颇有几分处于这种困境之意,可回想如你这般的年纪时,还真是每一天都有期待,有活力,去为自己的人生多“赚取”一天的意义。我以为,所谓的会工作,就是全力以赴,且思考提高效度和创新突破,思考如何做得快乐;而所谓的会生活——似乎这个命题太大,不过若是放在我心中的小艳身上,那便是继续着自己一直以来在文学艺术上的追求,(除了工作时间外)找到自己欢喜的生活节奏和方式,在享受生活中理解生活——比如旅行、聚会、摄影,以及将这些难忘回忆付诸笔端,作为纪念。当然,就像之前所说的,这是一份来自“未必能说中自己心意之人关于人生的嘱托”,所以即便是这六个字,小艳一定还能于其中演绎出生活的丰富与精彩——这亦是我的真心期待。总之,愿你好的心,一直如是。

其实,小艳的生活之丰富精彩,是时时向我传递着的。无论是网路上你发布的动态,还是与我在信中诉说的经历,我都可以见到如此生动鲜活的一个女子,真好。这次你的台湾之旅,还真是叫我羡慕呢。虽然也有去过的老师与你信中所告诉我的一样,说起台湾其实没有想象中有许多好风光,穷僻之所比我们这里的农村还要略逊一筹。不过,我总觉得,一座城市,哪怕不是一个人的归宿,而只是过客途经,也会因为那经过的片刻而有了人的生气、情感,而不是冷冰冰地孤独地矗立在那里。同时,我也相信那些过客,无论喜欢厌恶,或者平淡乏味,也都会带走这座城市馈赠给他的一份所思所忆——即便他或许不愿回忆或提起,可在他的人生里业已有此印记了。我以为,小艳此行还是带着一种“台湾情节”的,虽然你说并没有。当你顺着导游遥指,隔海望向祖国大陆,当你在高雄西子湾河畔,品味斜阳下的国立中山大学,当你穿着汉服游台北故宫,当你把日月潭比作仙境,当你乘坐台湾公交车,亲手做凤梨酥……该有的,我猜,都在你心底泛起了涟漪。其实这样的情结或许是无意识的,而人生却需要我们一次次带着这种情结去行走,领略,体悟与感怀。所以,我相信,虽然人生无法重来,故地倒是召唤我们以心重游的罢。说起来,我还想和小艳姑娘打个赌,你今后应该还会去台湾的。不是为了他务,只为尊崇内心。

唔,至于信中小艳提到近来未曾动笔写新小说一事,我自然能体味你的心情,特别是这段时日,因我自己也对新小说了无踪影而一筹莫展——这样看来,与你是一种心有灵犀了罢。曾经一度执念毛姆所言,认为即便写不出,也不应该让握笔之手冷下来,然而无奈忙碌的现实生活不遂己愿,这也让我一度感到煎熬。可放眼自己十多年的写作,无论灵感激增而能隔日就写下新一篇小说,还是一年半载未成一个故事,皆是随缘而成。如果暂时写不出,许是还没到那个份儿上,是无须自我强求的。你说阅读不曾停止,这是好的,其实这正是在为自己“充电”,“充满”之后,文章立等可成。如果小艳真要通过不断写作来保持一份自信活力,我以为就目前来说,小艳不妨将此前的台湾之行写成一篇游记——其实不同的文体,于文笔和思想的淬炼,都是相通的。嗯,不妨试试罢。

情寄此处,暂且搁笔,书信相逢,来日方长。今日中秋,所赠无他,聊以小诗,愿卿快乐。

秋怀

——拟吴艳

中意几番向空碧,

秋月今夜藏我心。

佳时虽难留长乐,

节下可待寄近安。

 

祝中秋快乐 阖家幸福

开开

2017104早晨于怡文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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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吴艳姑娘的来信

开开:

你好啊!

国庆长假即将过半,在这难得的长假里开开有什么安排?是天天陪着缘缘,看着她一天天地长大?还是在为备课忙碌?抑或是在走亲访友?

说来有些可惜,今年的生日没有收到开开的祝福。生日前几天我一直在想,今年开开会不会和前几年一样给我祝福?开开今年又会有什么祝福和嘱托给我?很可惜今年并没有等到开开的信。后来得知开开那天上了一天的课,虽然理解开开的繁忙,但心里多少还是还有些惆怅的。

说起今年九月最值得记录的事就是去了一趟台湾。与我而言,台湾并没有太多的情结,但是对于父辈他们而言,台湾似乎是他们解不开的结。有生之年,都希望可以去台湾走走看看。我们这个团里基本都是中年人。还有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他们带着自己的儿女,抑或是他们的儿女带着他们来到这片他们向往的土地走走看看。

可观的说,台湾是个比较穷的地方。台北相当于90年代的上海,高雄相当于国内的三线城市,其他如花莲、台东、屏东根本就是农村地方。而与我而言,除了台北故宫博物院以及台湾海峡和大西洋沿岸的风景给我留下比较深刻的印象以为,其他的真的没有什么值得推荐的地方。好山好水好无聊,成为台湾当地人和大部分游客的共识。

而我站在台湾海峡边,看着海天一色的海水,导游遥遥地指着海的对岸,对我们说:“那边就是金门岛,再过去就是祖国的厦门岛。”那一刻我突然想到了余光中的那首诗:“而现在,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站在高雄的西子湾河畔,看着夕阳缓缓落下,给国立中山大学镀上了一层金黄。导游说:“这里的中山大学和祖国的中山大学同根同源,一脉相承……我们这里不止有中山大学,还有国立清华大学,辅仁大学等一系列著名大学。”;行走于台北故宫博物院,看着橱窗里的稀世国宝,导游说:“蒋公是没有私心的,他的本意是终有一天要把这些东西送回祖国,他若有私心,你们也就见不到这些宝贝了……”

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可能我不会再去台湾了。写下这些见闻全做纪念,也与开开分享。顺便问一句,寄给开开的明信片收到了吗?

除了这趟台湾之行,剩余的日子就是两点一线的生活。九月里一连接了两个标书,加班成为了主旋律。欣慰的是,对于工作已经渐渐上手,这两个标也没有再出现过需要别人帮我弥补的的错误。其中有一个标还是我一手操作的,并顺利中标。不过我们还是指出了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使我受益良多。这份工作,除了学到了新的知识,更认识了林敏和金仲煜两个亦师亦友的好同事,也算是最大的收获吧。

工作渐入佳境的同时,我的写作却不尽如人意。自那篇《青竹丹枫》之后再也没有动笔写过小说。灵感似乎进入了枯水期,阅读不曾停止,却再也写不出那些文字了。对此我还是比较担心的。有道是,拳不离手曲不离口。这么长时间没有写作,再要提笔写作,我怕之前的积淀都会流失。不知开开对此有什么好的建议?

不知不觉间已经说了这么许多。突然想起来明天就是中秋佳节。在此祝福开开中秋快乐。阖家团圆幸福!缘缘要平安的长大,泓泓和开开也要平安喜乐哦!

 

 

2017103

于 鸿辞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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