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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级而上——写给陈果姑娘  

2017-06-04 11:00:33|  分类: 与学生的通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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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级而上——写给陈果姑娘

亲爱的陈果(或是“崎绾”姑娘):

你好喔。不知不觉,我们已然来到了六月的眉梢。唔,距离上次通信,已过去近三个月了罢。其实,一直期待着你的又一封来信,只是没想到,这次来信还是以随笔形式呈现的。如此说来,以后你的随笔要继续好好写下去哟。

当我念读起这封来信的第一句——“亲爱的开开:端午节快乐呀”的时候,是很快乐的。虽然之后你说“只可惜看到这封信时的你,已经与端午节告别了”,想来,你觉得这份快乐是有限期的罢。想告诉你的是,我以为,至少于我自己而言,收到的每一份祝福都是没有限期的,都在心里好好地放着,开心时,难过时,忙碌时,发呆时,都会时不时往心里张望一番,看看,想想,就快乐温暖了。还有啊,当你在这封信中提笔写下“亲爱的开开:端午节快乐呀”这句话的时候,我就有感应了啊——这种感应,有点近似于以前大人常说的,如果说到某个熟人的名字,那末即便相隔万水千山,他的耳根子会红起来,或是莫名地会打喷嚏;如果说得“新鲜”一些,就是上上周推荐给你们的那部名叫《只是爱着你》的电影里,那个“肩上有蜘蛛”的细节一样。总之,是有这种感应存在的罢,希望你也相信它的奇妙喔。

嗯,奇妙的还有你的这封来信,写了许多在我看来很有意思的事,也像一篇随笔。

奇妙之一,是“作者与读者的相逢”。关于你之前写的那篇《G弦上的随想》,在来信中你说明了自己的写作灵感,以及猜测的我的阅读感受,于我彼时念读那段文字的心绪,可以作为一种完美的补充了。亲爱的姑娘啊,其实,一篇作品的成功,是作者、读者和文本本身这三者所共同构建的,缺少一方,或者有了一些小差错,就不能百分百完成这种应有的联通,而使作品打了折扣。所以,很高兴作为读者的我除了自己的审美解读之外,有幸了解了作者本人的所思所想,这样就更能读出些滋味来了。当然,我所写的四个字的评语“意犹未尽”,委实是真实感受,何时你如能思之而续写,相信会成为一个很棒的故事。

奇妙之二,便是“你带上了我的影子”。不仅是陈果姑娘,我的前三届学生,三年之中,也会有我的一点影子。最细微的地方,便是读了我许多的信或小说,书面语言表达时一些措辞也如是了。比如你提到的“网路”——这可不是甚么错误的用法哟,我从上世纪末开始接触网络,读到了不少台湾青年作家的作品,语言上也受到了一定影响,“网路”一词便是其中之一。当然,影响我的还有过去的文学,比如“罢”、“大略”等等是鲁迅先生送给我的,“那末”是白莽留下的纪念——或者说是那个时代与我的了。再早一些的,如“甚么”、“业已”,则是古文里出现的了。当然,从语言的规范运用来看,作为语文老师的我还不建议你和大家“现学现用”(至少应试时别用罢)——不过这到底是自己的事,想不想用皆由自己去决定罢。其实,对于这种带给你们的潜移默化的影响,我心中还是欢喜的,而此中最是希望你们三年的阅读审美和观影品味,能因为有我的存在而获得一些提升,使未来虽不得相见的日子,依旧能在眼花缭乱而实为鱼龙混杂的现实中,守望精神的启明星,毫不犹豫地去往光明正途。

奇妙之三,则是“如何对待旧忆”。这一点上的奇妙,是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做法。比如在来信中,你告诉我以前申请的微博,最近又重新开始用起来了(原来那个“是崎绾啊”就是你,细看头像照片还真是的)。你说自己留下了从前的回忆,而把那些点点滴滴存了起来,要开始一个崭新的自我了。我以为这样也好的,是你“做自己”的选择。于我,则还有一部分回忆没有“回收”,比如十多年前自己写下的稚嫩的文字,彼时放在网路上之后就不去打理了——或许还是受了鲁迅先生的影响罢。记得他在一本杂文集的序言里说,很多人出书,是不愿将旧日自己青涩的文字摆进去的,因为要以“作家”的身份示人;而鲁迅先生以为但凡初试啼声,总是稚嫩的,这很自然。于是,我便照做了。总之,善待旧忆也是人生很重要的部分,让我们知道自己何时成长了,知道这种成长的背后,自己是走过了一段怎样的旅途。

嗯,这次来信带给我的不仅是这些奇妙之思,还有你的一点烦恼。你说“进高中来,和家人相处的时间太少了”,还说起母亲因忙碌而不能一起进餐,说起和爷爷奶奶见面的时光甚至会少到只有一天。我想说,亲爱的姑娘,与其说这是“烦恼”,不如说是“心事”——你含着一种温暖的情感,才会如此“患得患失”。那末,这样的心事何尝不是可爱的呢。你问我该如何是好,嗯,我以为,这应该是一个阶段的情况罢,等你母亲新工作稳定下来,等你完成了剩下两年的高中学业,你和家人相聚的时光会多一点的罢。再说,既然现在不能常聚已是事实,你能做的,就是应该在每次能与家人相处的时分,用心与他们交流,让他们开心,使得这段时光能为彼此再添一份美好的记忆罢。等未来你有了时间和精力,就要尽可能地与他们多多相伴——至于自己的玩乐,我以为是可以少一些的,毕竟你的青春还长,而他们走向老去的步伐可是分秒不停的啊。此生来人世一遭,能成为亲人是有很深的因缘,我觉得唯有抓紧时光,珍惜待之,才会在自己的生命里少些遗憾,多些温暖。

很想长大的你,问起我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对于这个问题,我自然不能与你分明年月日(即便有感应,对于此事似乎也无能为力罢),但是,这封信中那些我所见的奇妙之处,以及你分享的烦恼心事,已经可以视作你往成熟的高度又迈上了一节台阶。嗯,我相信陈果姑娘,和那个崎绾姑娘,会在各自的时空里自然而然走向成熟,也能无忧快乐。

 

祝平安喜乐  福慧双增

开开

201764上午于金中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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