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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谈高中语文学习时,我谈些甚么——写给施懿姑娘  

2017-02-06 12:28:37|  分类: 与学生的通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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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谈高中语文学习时,我谈些甚么——写给施懿姑娘

亲爱的施懿:

你好喔。犹记得半月之前,你在网路上与我说起对于语文学习的一点“小迷茫”,当你说明原委后,我既难过又心急。难过是因为你的迷茫其实是一个普遍现象,一时半刻难以施法,有一个总体上的改观;心急是因为你把自己的迷茫告诉了我,我很害怕你就此失去信心,接下来没有走好本可以走好的那条语文学习之路,而耽误了未来人生。但是,当我与你谈了近一个小时,而暂告段落之后。细想那些难过和心急,或许并没有一时之间所想的那样深重了——也就在期末考后不久,东北师大附中(高考长期有百余人考入清华北大)高一语文备课组组长来访,与我们谈起那里的教学与学生的学习情况时,她很认真地说,语文是那里学生最重视的学科(超越了传统意义上受重视的几门学科),因而学习上的热情与自觉完全不成问题;而在与你的交流之后,其实聪颖的你业已理解了我要表达的心意,也有了一点振作的勇气。这样看来,所谓语文学习上的迷茫,并不完全能说是“普遍现象”,而我的一片忧心,亦可化作些微有用的建议。那末,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尽我心意让你和你的同学们尽力摆脱这种迷茫了。

嗯,彼时你在交流的末了说,“开开老师,我觉得你可以写一篇文章讲讲这个(或者是写了我还没看过)。因为不止我一个人有这样的困惑,觉得今晚真的让我受益匪浅,大概能把‘迷路的小羊羔’重新带上正轨。真的很谢谢你能抽出这些时间为我解答”。而我回复说,“嗯,以前也写过一点罢,寒假我会写的,因为这个郁结始终围绕着一届届的你们和我们”。转眼半个月过去了,而今自己终于鼓起勇气想为你,为所有困惑的学子,为语文学习写下点甚么。说“鼓励勇气”,并非不知该说哪些,而是不知念读完我的心意之后,那点迷惘是否真的能一扫而尽。不过,作为语文教师的我,可不能带头迷茫啊,所以,我想借由这封给你的信,来把想说的都尽力说清楚,但凭良心罢。

思忖良久,我不说文学的好处这样看似阳春白雪,却离高中语文学习略有些疏远的内容(尽管有了文学的一份热爱追求,学好语文大抵不是难事,而以语文学习中的沉淀感悟来打开文学世界的一扇窗,也是必然),也不说语文学习的重要性这样颇有几分下里巴人的老生常谈(因为再提重要性真的并没有甚么用,即便是语文大教育家站在面前宣讲这一套,至多是一时感动,人去而动力也随去了——换言之,想学不想学还是学生自己的事,是发诸内心的渴望或拒绝,这不是旁人苦口婆心就能劝好的,如能,那劝人者便是世间功德最无量者了)。此时此刻,我想谈一点“我们应该怎样学语文”,希望这些好比是阳阿薤露,不虚无缥缈,也不一无是处。若能有一丝助益,我亦心安欢喜。

其实,要说的无外乎还是“听说读写”这四个字。我在每一届高一的第一课上会讲这些,下面的新生们都听得认真,虽是些基本的道理,亦觉新鲜有趣。当新鲜有趣渐渐退却,正式开始高中语文学习之后,这些叮嘱大略就如云烟而过了。为甚么?因为不知其真正有用之处,且于平日学习是否如此,亦不觉有分明之别,故而也就怠慢下来。可众所周知,语文世界如同罗马一样,并非一日建成的,唯有真正能坚持完成老师苏格拉底“甩手”要求,最后定能成为柏拉图。现在重提“听说读写”,只是希望在必经的这段迷惘途中,可以再次自我警醒,而且是要从此直奔高考这一制高点而去了。

作为构成语文学习主体的课堂学习,最离不开“听”。试问自己,语文课真的投入地听了吗?四十分钟下来,听到了甚么?又是否听到了自己内心在课上的思考呢?如果未曾如此严肃地问过自己,怕也有过神游天外,浑水摸鱼的时分了罢。其实上课就是一个知识收集提取(从课本中,从老师的授课讲解中,从小组的讨论与同学的发言中)、独立思考分析、实践训练巩固(如果有必要的话),再转换为自身学习所得的过程。如果在“知识收集提取”一环没有做到位,缺了一条,漏了几点,势必影响之后学习的落实。所以,在听课的过程中,不妨以笔记形式多记录重要信息,随听随记,把听到的“固定”下来,用以积累、温故。高中阶段语文课的知识量远大于初中,如果仅盼着抄板书,不免显得机械,而所得必不过十之五六——因为板书大略只是一堂课的体系概括,此中“化开”的内容,多少是老师脱口而出的,错过就错过了。甚至有一部分知识内容是老师在讲到某个节点时的“旁逸斜出”(甚至老师并没有为之事先准备,是实践经验的作用),如果认为这些内容与本课关联不甚紧密而听过算过的话,窃以为是有点可惜的,不妨用本专门的簿子记录这些“智慧的闪光”,课后或者趁寒暑假加以整理,它们或许就是高考考题背后的应知应会。除了老师的讲课内容,小组讨论与同学发言,自觉听到了重要的,也应及时记录。唯有以“听”大量地“占有”知识信息,方能为之后的“精选”以提升自我做好充分准备。另外,一时之“听”固然容易,要好好听满三年课可委实不易,一定要全力抵制周公的诱惑,放下其他学科作业的“任务观点”,沉下心来,不要错过了或许左右你未来的那一节课,那一个知识点,甚至一个字——犹记得2010年上海高考作文题第一则“丹麦人钓鱼”的材料,在一年前的某节作文课上,我分析过了(虽然刚知道这个消息时,也很惊讶,不过想想,又何尝不在情理之中呢?)。彼时那些真正在“听”的学生,对此“一见如故”,虽是面对高考,心中也渐渐镇定下来,写作自然自如了许多。是的,谁能说语文课堂不会再有“丹麦人钓鱼”呢?历史总会有相似之处的啊。

下面再来谈谈“说”。看上去它是与语文学习缘分最浅的,没有实在的效用,其实不然。它是倾听之下,独立思考分析之后,再经过语言组织达而成的一种信息反馈,简言之,须想清楚问题,想清楚答案,想清楚该如何表达,才能完成“说”的。这与我们考试作答的过程极为相似,只不过最后所呈现出来的方式不同,一个书面,一个口头——我们同学常苦于少有时间做语文练习,面对问题不知该如何作答的局面,其实最实用的方法就是课堂里的“说”,把自己的思路、见解有条理地说出来,不正是在训练答题么?这样的机会难得,可多数同学却只当无视,或者只在心里想想而已——心里想想未必不可,但问题在于,所想的不是最精准的一个回答,而只是一个模糊的方向,简单的字词——这对于语文学习,委实没有许多用处。唯有“说”,考验说理的逻辑性和措辞,这两点是语文能力的体现。若不说,则永远不会说,若说不好,倒是可以在一次次的尝试中愈说愈好。我很少见得与小组内认真讨论,或直接发言的同学,语文成绩会不尽如人意的,即便未必次次顺风顺水,可我能预见其未来的收获报偿,势将换来高考成功。此外,“说”还考验说话者的心态与风度,有条不紊,掷地有声,落落大方,侃侃而谈,这些也都是语文素养在一个高中学子身上应有的体现——到了高三,有不少同学要参加各大著名高校的自主招生(如能通过,那末一些心仪但难考的专业会给你走近它的机会),如果三年不开金口,还窃喜于自己回回所想与答案之间心有灵犀,那末,当你面对专家教授所提出的比三年中任何一堂课老师提出的还要难的问题时,在他们目光如炬地审视下,你还是会被打回“语文弱者”的原形,在错失机遇之后,还只能从口中蹦出几个感叹词而已。试想,若大学四年亦如是,等毕业找工作时也不会“推销”自己,在凭一张嘴可以谋求更多录用机会的强力竞争中,只怕再度误了前途,届时悔恨晚矣。

至于“读”,大略涉及两方面。一方面是“勤记诵”。今年春节期间,央视的一档文化类节目《中国诗词大会》又重新拉开大幕,其中来自复旦附中的武亦姝过关斩将,成为了第四场的擂主。这个十六岁女生的出色表现,赢得了众人的掌声,上海的新闻也报道了这个好消息。让人感叹的还不止于此,当有媒体记者采访复旦附中现任校长吴坚时,他表示,武亦姝的表现“很正常”——我理解的意思是,作为该校的一名学生,理应有这样对古诗词的热爱与记诵的本领。那末,我们的同学呢?是否理应在记诵方面“稍逊一筹”?我想,没有谁会对此服气罢。有谁不愿“腹有诗书气自华”,举手投足让人欢喜?即便说到语文学习和考试,也应好好积累课内外的诗词、文言现象与文学文化常识且不要小看这些,《老子》有云:“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只有平日勤于记诵,一方面巩固初高中的高考应背篇目,另一方面适当地积累广为流传的经典诗词(包括老师课内外补充的,试卷练习中出现的,书籍或各种节目、媒体等看到的等等),到运用之时才不会“方恨少”。值得一提的是,从今年高考开始,语文默写部分会发生变化调整,多了一种“情境式默写”,这就意味着单靠死记硬背业已不行了,而在背诵过程中须对诗句之意加以理解——或许这才是符合我们记诵诗词的本意了罢。

另一方面是“常阅读”。教书十年,我最大的感慨和遗憾是,我们同学没时间阅读(形象一点,便是“在作业中喘息”),或者不喜欢阅读(没有认清阅读的价值)。虽然前者是事实,而后者也出于自愿与否,不过,我以为无论如何也要挤出点时间进行阅读的——这里的阅读,主要指课外自觉阅读文学作品及报刊杂志上与语文学习相关的内容。为何要有这样“不可为而为之”的决心呢?因为阅读与理解力紧密相连,如果不会读,何谈读得懂?当下现实是,我们同学的阅读理解力普遍不行,比如在刚刚过去的一学期里,高一考试中有几次现代文版块选文较长了一些,这使得不少同学读一遍竟然要读上二十多分钟。我直言不讳地与大家说,这类文章自己只要读五分钟就通彻了——并非因为是“语文老师”才如此迅捷,而是因为我读得多,加之懂得一些读法(如抓关键句以理顺行文逻辑等,在此不一一赘述了,这些老师会根据具体文章讲授相应阅读技巧,或在自觉阅读中可以自行提炼概括的,无须烦忧),所以一目了然。对于同学们而言,阅读本不是难事,即便课业繁重,若能最大程度上合理安排,把阅读当作一种放松也是好的。几年前,我和市三女中的一个高三姑娘网路交流,得知虽然身在高三,作业成堆,她却尽力驾驭好自己的时间,每天总得留出近一个小时进行文学阅读或报刊阅读,问及原因时,她只说了一句“磨刀不误砍柴工”——是啊,平日以阅读把自己的理解之“刀”磨快,考试时读那些“小文”怎不会势如破竹呢?不过要读,就要精选后再读,否则虽不能说浪费时间,至少是事倍功半了罢。我个人以为,阅读散文是比较适合高中学生的(当然,一些优秀的短篇小说也值得一读),因为与考试选文(近十年高考现代文阅读二,绝大多数都是散文)类型相符,这样的读,是有目标的,必然有益。推荐读一下余秋雨的《文化苦旅》,还有张晓风和林清玄等等散文家的作品,他们的散文意味深长,且语言堪称典范,除了个别篇目的确需要阅历体悟之外,多数还是能在阅读含味中有所思有所得。除了阅读文学作品,我们还应该多阅读报刊杂志,比如《文汇报》上的“文汇时评”、《解放日报》上的“国内民生”和“文化”专栏,或者依托网络和电视来了解正在发生的社会新闻。这些“读”不仅用以阅读训练,同时也是一种见识积累。像高中议论文写作,就需要这样的积累,行文时讲章法,且有理有据,必能写出一篇饱满的文章来。否则,说理不清,又空洞无物,佳作何来呢?

最后来说说“写”。除了在之前说到“听”时,要认真做好笔记之外,在阅读文章时(比如课文、考试语段)需要大家养成圈圈画画的习惯,这样能帮助梳理条理,理解文意,便于思考(对于考试阅读较长的文章也有帮助)。当然,这些是平日应养成的习惯。我想说的最重要的“写”,便是做好预习和课后作业,以及适当的课外练习。“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如果仅把作业练习看作应试,当作任务来赶工,是绝体味不到这种舒心畅快的。一篇课文的解读主要包括“是何”(指文本内容)、“为何”(指主旨情感)和“如何”(指构思写法),高中语文课把“为何”与“如何”作为文本解读的重点,而“是何”主要就放在老师下发的导学案或者预习题中让学生“自学自研”了,若不充分预习,会影响到听课效率;而课后的巩固练习,不仅是针对文本的复习,也是将某些重要的思维点从本课中提取出来(它将作用于相同类型的文本与题目之中),故而独立思考与认真作答,也是提高语文学习能力的关键一环,其进步过程虽然缓慢,不过终是朝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而去的,有甚么不值得的?当然,这些预习与复习的作业,不是语文知识掌握和运用的全部,适当的课外练习也是必要的。当下的现实是,其他学科作业都不少,对此语文“弱势”尽显——多数情况,是少于根据教学实际而应有的练习量(完成其他学科作业后,留给语文的时间业已不多了,如果再多一点量,势必有同学会草草了事,甚至胡乱为之)。这种情况不仅无奈,也委实堪忧,如果“牺牲”了语文,那末,最后的“牺牲品”还是学生自己。犹记得,以前班上有一个在语文方面我很看好的女生,因为后来不重视语文了,把重心完全移向其他学科,原本得110分都不成问题的她,高考结果却只考了个及格,与应有表现整整相差20分,最后考取的大学,比之理想差了三个档次——所谓的“后来”,也只不过是高考前的半年。那末,仔细想想,如果我们在高一高二就已经不看重,不认真对待语文的话,结果可想而知。那种寄希望于老师在高三传授“秘笈”,以增加语文一甲子的功力的想法,对此我只能回应一句——痴人做梦。话说回来,所谓适当做些课外练习,是指在自我反思之后,根据目前学习情况,针对薄弱部分,比如现代文或文言文阅读,选择一本专题练习加以训练(选择上海地区的出版社,答案最好有解析,且就做本年级的题目,不要一步登天,一上来就高三模拟题,这样无有效果),不求一时热情,但求持之以恒。针对自己需要的训练,相信一定最有效果——这一做法是把“读”与“写”紧密地结合起来,文章读得广了,题目见得多了,自然会积累经验,心里有底。当然,最好每天抽十五到二十分钟时间做上一篇练习(保持阅读和做题的同步训练),实在不行,则每周保证有两到三次训练量,节假日可适当增多一些。总之,熟能生巧,巧能生精,语文练习亦如是。

至于另一个重头戏——作文,还是应该说一下的,毕竟这是名正言顺的“写”罢。高中阶段以议论文写作为主,考察学生的见解是否新颖深刻,行文结构是否逻辑谨严,说理是否充分有力等等,若是仅仅依托一个学期两三次考试作文这样一种被动写作的形式,想提高写作能力,恐怕势比登天。唯有一支笔常握手中,自觉去写,方能有所进步——当然,这不是说,在写的量上增加就有效用,而是要有主动去写的心意,不能懒。其实作文不仅要“写”,此前还要“思”,此后还要“改”。所谓“思”,便是要做一个有心人,体察生命,感悟生活,关注身边的人和事,有自己的观点和态度,并尽力使之在思索中趋于客观和周全(如2016年上海高考作文题为“随着现代社会的发展,人们的生活更容易进入大众视野,评价他人生活变得越来越常见,这些评价对个人和社会的影响也越来越大。人们对‘评价他人的生活’这种现象的看法不尽相同,请写一篇文章,谈谈你对这种现象的思考。”这道题目呈现出注于贴近考生生活与情感的话题,应试的成分趋于淡化,而主要突显了真情的抒发及自我立场、观点的自由表达——对于常“思”之人,遇到这样的题目,一定有话可说);所谓“改”,就是当我们把感受和想法都写下来之后,还要对其负责,把自己不满意与老师指出的不足处进行仔细修改,直改到满意为止,回头再对照最初那篇文章,成就感自不必提,更重要的是你学会了如何写好文章,这于未来写作是大有帮助的——以前我班上有一个女生,在高一第二学期刚开始学写议论文时,与我讨论她的作文后耐心地五易其稿(的确是很辛苦的事),之后写出来的文章,虽不能说篇篇出色,不过大抵与相隔一年的高二同学的实力已无差别了。当然,这样做委实不易,不过做到了就比他人殊胜许多,先苦后甜,何乐不为?我所认识的一位语文特级教师就告诉我,会不会写作文,写成的是不是好作文,都是靠“改出来”的。与其让学生写如走马灯般各种作文题目,不如好好地改上一两篇文章,自己明白该怎样写了,以后写作,自会顺意流畅(这也就是为甚么我先前不认可“在写的量上增加就有效用”的原因了)。

嗯,亲爱的施懿,以上这些便是我对于“我们应该怎样学语文”的一点认识了,肯定有不少蜻蜓点水之处,也有全然没想到而未付诸笔端的内容,只请你包涵罢。虽然也还是啰嗦了不少,不过你不必一股脑儿照搬照用,这些仅是我想给你和与你一样在语文学习上有点迷茫的同学的一点建议而已,还应根据你自己实际情况,加以择选运用。如还有疑问,尽可与我交流,嗯,希望你好的。惟愿信心、专心、恒心常在——这样的你,语文学习之成功,指日可待。

 

祝平安喜乐  福慧双增  课业进步

开开

2017246日于怡文轩


附:施懿姑娘的回复

蟹蟹开开啦!/鞠躬

这封信是和同学一起看的,我们两个轮流念(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我们这样的阅读也是有趣得很呢?),读完费了好长时间,这样想来,写下这封信的你一定花了更长时间,辛苦啦!/再次鞠躬

后来回家之后自己又一个人仔细读过,比对着自己在语文学习中在“听说读写”这几个环节的不足,调整了自己的学习计划。非常感谢开开的“干货”,自己挑挑拣拣选择了适合自己的方法,希望自己坚持下去,能有些进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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