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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可能写不完的信——写给任颖  

2017-11-27 15:54:49|  分类: 与学生的通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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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可能写不完的信——写给任颖

任颖:

虽然从我写下而你读到的这封信开头的你的名字时,这些心意都不是我手写的,也不能真实地递到你的手心,不过,还是希望在你的想象里,依旧是,见字如面。

如果能让时间稍微停一会儿,甚至在奢望中偿那回溯岁月之愿,能让现实中相隔的万水千山,在心中变得很短很短,能让此刻正一字一句,写写而停停的我,能让此刻正一字一句,念念而想想的你,都安好。那是多么好的呢。

虽然这些心意前加上了“如果”二字,大抵似清梦一场,可我还是想在入梦之前说一声——

你好吗?我很好。也想,听到你相同的回答。

就在前不久,今年区里新一轮的师徒带教活动又开始了,我见到又一批追梦的年轻人成为了“职业新鲜人”,满怀活力憧憬,走上了三尺讲台。满怀活力憧憬的,自然还有与他们相逢的可爱的学生,以及与他们有缘的那个叫“师傅”的人——虽然他或她的活力,与憧憬一样,大略在岁月召唤下都放在心里了。

对此,我也挺感慨的。回想去年此时,你我相逢,仍历历在目,如今日。而今日念及于此,却像去日那样模糊而不可捉摸了。现实也好,错觉也罢,内心空落总是真的。如果真能“在奢望中偿那回溯岁月之愿”,而选择彼时不与你相逢,或许,感动与忧伤都不会露面,更不会一直走下去,走得我们都不见了,还在走着,很长远,很长远。可现实之缘,使得所有的阴差阳错都躲开了。它是要把所有与你相关的,都放进我的心里,而后又一件一件地告知“取走了啊”——虽然平和而无他意,不过,终让我意识到那种“空落”最后会成了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那末,是一个怎样的“黑洞”呢?我如能说清它,自然也会好受些。

唔,也不只是“取走了啊”,是的,我还兀自往里面装过一份“遗憾”,使得空落并非等同彻彻底底地“失去”。回想这一年,你的努力与进步是有目共睹的,直到上完“汇报课”后,班里的几个姑娘小伙私下告诉我,那节课真的很精彩,他们真心欢喜你,欢喜那个上课的你。后来,有领导说,“开开,你对任颖比较熟悉,你写写评价罢”,所以,你的那份“教学评价”上的每一字每一句,其实都是我写的,认真写下的。倒不是出于领导所托,而是把这一年来我看到的你的成功,借此机会,想让你也清楚分明,并且自信勇敢地再接再厉,一步步成为优秀的青年教师。嗯,虽然我此前说过,只愿你做个“合格”教师而非“优秀”,可我哪会不希望你优秀呢。可最后的结果,却给了你打击,更一度将我的内心“置之死地”——你的那堂课没有评上优秀。“怎么可能呢?你已经上得很好了啊!”我的心里呼喊着,难以置信于这个伤心的结果,倒是妻子的一句话点醒了我——“开开,我也相信任颖足够优秀了,可我以为,‘问题’估计出在你这里。你别忘了,在这个指导团队里你是最年轻的一个,因为‘最年轻’,自然是‘欠缺经验’的,而一个‘欠缺经验’的师傅,能够教出‘胜人一筹’的徒弟么?”

……原来如此。我终于懂了这种“顺理成章”,问题的确在我,而牵累了你……

以上种种往事,来自学生的,领导的,我的,无论欢喜忧愁,都在这封信里揭开了谜底,告诉了你。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一厢情愿地觉得,你选择去马来,走另一条路,只是因为我没有带好你,没有让你得到教学上的肯定,没有尝到教学的快乐。或许这些往事终会随风而逝,你也不会介怀,不过我辗转反侧,最后仍决定在这封信里告诉你,是因为即便不看,不听,不想,你真真切切地在我生命里存在着;因为面对定局而无力抵抗的渺小的我,愿你好的心意一直不渝。或许,还因为,我想你了。

嗯,自从你去了马来,心中总担心你在那里过得好不好。即便你告诉我,已经比较适应那里的生活了。可“他乡”之感却在我心里很深很深,像这个深长而不见尽头的“秋天的隧道”(在马来,似乎没有秋天和冬天的滋味罢),虽然你在这里生活的短短一年,也是身在“他乡”,不过这里的“他乡”,我却固执地认为,可以让你安心,也让我安心。嗯,看到微信上偶有你的动态,总觉得特别珍贵。那些定格的你的笑颜,使我开心于你的快乐,那些不吐不快的文字,我也同样承载着字里行间的愤懑。可惜,这些真切的感受,都太少了,更多时候,不知你以怎样的一种心绪面对每日的生活——猜不到,也想象不到。有时,我告诉自己,不需要猜,也不需想象,没有消息的日子,或许平淡如水,可平淡如水的日子,也是安稳放心。希望如此罢,我便不需要猜,也不需想象了啊。嗯,也不知你何时休假回国,如果能见面的话,就见一面罢,还想与你拍一张合照呢。诶诶,为甚么自己又要分明“知”或“不知”了呢?原来,在心里的“知”或“不知”,远比我告诉自己、安慰自己的那些,要自然许多了。

唔,从今天开始的这一周,我的学生都去学农了,整座高二教学楼都空空荡荡的,很安静。一个下午,我在听十年前李志的那曲《你离开了南京,从此没有人和我说话》,似乎应景得很(不知你听过没)。听着听着,这封信也写到了这里,虽然我觉得,这封信可能是写不完的……想到之前与你送上迟到的生日祝福时,你告诉我过的是农历生日,我便庆幸没有“迟到”,也记住了要在今天祝你生日快乐。那末,在这封信的末了,我和妻子,还有缘缘,都祝亲爱的任颖姑娘生日快乐,万事胜意,愿你对生活热爱与认真相待,还有着一场自己要追寻的梦。嗯,我想,这样的每一岁,都会是你的华年。

据说最近是马来的雨季,不知那雨来带的是爽气还是凉意。总之,你要照顾好自己。

 

祝岁月静好  平安喜乐

开开

20171127下午于金中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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