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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新的通往彼此内心世界的路——致陆玥赟同学  

2015-02-18 09:11:37|  分类: 与学生的通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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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新的通往彼此内心世界的路——致陆玥赟同学

 

亲爱的玥赟:

你好啊。时隔两个月再次与你写信,很开心呢。前三日的凌晨,我都在埋头于学校布置的寒假读书论文的撰写。虽然多读点教育类的书籍于一个资质平平的教师而言总有长进的好处,用文字的形式对书中的教育理论和自身的教学实践进行分析总结也有必要,可不知怎地,在写作的过程中,是无法得来文学写作或者写信这般真实的感动和愉悦的。这种感觉,你也理解罢。尤其是在二月十四日深夜收到你寄来的随笔后,还曾有过把既定的论文撰写的安排推后的想法,就想写一封信给你。不过后来还是忍住了,因为不想有细微末节的旁的心绪打扰,影响与你交流的安和,所以还是尽力先把学校布置的任务完成了。嗯,与你写着这封信的今日,业已没有甚么束缚了,可以把想说的话语都说与你听,真好。

嗯,想写一封信给你,是源于一份感动,可能最直接的那一点,便是收到了你寄来的随笔。自从上个月你给班级的随笔集取了个古雅有味的名字——《还君明珠》之后,我忽然觉得,似乎关于同学们这一年半来的随笔创作就已来到了尘埃落定的句点。当看着大家欣喜地拿到的文集时,我知道一切成了美好的纪念,也开心的。不过,这一时的情愫终归敌不过内心远长的怅惘。是的,当眼前的美好都成了纪念,那末,未来便不再以这样的形式重来一回了罢。若换作豁达之人,来日方长,不会思虑那一点忧戚,恐怕还会笑我拘泥于这样的小情。可是我无法做到达观,从年少到如今已过了而立之年,虽然对于情绪的表达随着年龄增长而有了节制,不过那一点难过的怅惘却始终无法抹去,莫不是天意难为。我把你们那“我手写我心”的随笔,当作是于课堂相会之外,另一条通往你们内心世界的路,走过去,便能与真诚与真实的生命相逢,真好。而这最后一届分班的事实,便宣告了这样喜悦的相逢终要换来不得不舍的一次别离。那是一次怎样的别离?嗯,背对着离开,想要转身再看一眼,竟连来时的路都看不见了。可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会收到玥赟姑娘寄来的随笔。仿佛时间就已在告别前静止,甚至溯回到可以无有忧虑地念读与期待一篇篇随笔的时光里了,真有难言的喜悦。虽然寄来的是手写稿拍成的照片,可那熟稔的一手好字和耐人寻味的笔触,便如你,近在我眼前,真好。我于第一天撰写论文的间歇,便对着照片把这篇名为《秽》的散文打成了电子稿,也给你寄去了。我想,也以此为念。

这篇《秽》,我念读了几遍,很欢喜,还与妻子分享了。她说玥赟的文笔真好,字句生动,因而也能想见你写下的其他文字亦是如此有味。她说得对,不过还不完全。当然,毕竟较之于她,我更熟悉你的文字。嗯,我觉得遣词造句的细致形象是你所有作品的共同特点,这也是写出好作品的必要前提,无须说甚么溢美之词了罢。我看重的玥赟在散文上的进步,或称之为突破,是在所表达的旨意上趋于细腻且丰厚,这就是散文的境界。我想,大略很少有人会去写因吃到反胃而呕吐秽物的事罢。倒不是觉得散文一定要写唯美的事物才是好的,而是很难写。写作的目的与意义是决定我们写作内容的前提,如不是真有感触,再好的内容也与作者隔着距离,更无须谈读者的阅读审美了。所以,这篇文章难写之处,便在于要借此表达甚么。假使换作小说的形式,大抵可以胡思乱想一番而求得自圆其说,甚至在行文至尾声处方才对写作的目的与意义有所自觉,这都不打紧。但于散文来说,这个“秽”真是难言。若是个命题作文,估计我冥思苦想也无法动笔罢。而念读完你的文字,我渐渐在思索中明白了,虽然主题为“秽”,却是一种形式的外壳,而其承载的内核,则是你心中的一个巨大空洞。那是一个怎样的空洞?感伤、迷惘……一切与快乐相去甚远却又与你如影随形的情绪,一下下、一层层把你掏空,便有了这个无法填满的空洞,也就有了“现实的自我”。不停地吃东西,只是一种自我安慰的可视行为,幻想以此摆脱现实的这个自我。可是,最后却事与愿违,这种慰藉通往了人人都有的胃里,而非唯一的你的魂灵。故而精神的苦痛尚未解开,身体的难受却又掺杂进来,这个雪上加霜的结局使得你更清醒于自己所面对的苦难——这种“清醒”状态本身又是超越内心空洞与反胃难受的了。虽然没有吃到吐的体会,但你所表达的也让我感同身受,其实许多人都有这种感受,只不过各自的表现形式又千差万别了罢。相信读过这篇文章的人儿,都会去思考或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一点心绪,及其根源和表现罢。唔,以上这些就是我于字里行间读到的意义,不知自己的表达是否清楚,也不知对这篇作品的理解是否到位了,还望玥赟姑娘以后能告知于我。我只想说,把一种情绪描写细致入微,同时带给读者不同的心灵触动,就是很好的作品。你的这篇《秽》即是如此。

唔,不知不觉间,好像把此刻想与你说的都说了,又像刚才说了一句而已,还有那万语千言。那末,这又是一种怎样的心绪呢?我想,以后还会写成散文、小说或者诗歌来告诉你罢。而可以分明的是,写完这封信后,我的内心不会有之前这般惘然了。这是因为你与你的文字告诉了我,彼时的分别只是一种形式的外壳,而其承载的内核,却是一直未离开的情谊。相信未来,我们也会以各种方式交流联系,还与其他有缘的同学,都能走上新的通往彼此内心世界的路,与真诚与真实的生命相逢,真好。

嗯,今日便是除夕了,明天又将拉开新一年的序幕。我想,玥赟姑娘一定有自己许多的祈愿罢。还记得吗,在上一封给你的信的末了,我说,“我等候着,你美好的未来。不动如山。”嗯,这也是我与你的新年祈愿。愿你美好。

 

祝新年平安喜乐 福慧双增 法喜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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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未年除夕上午于怡文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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