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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你,陪我吸了一节课的雾霾——致龚文煜同学  

2015-12-16 10:09:33|  分类: 与学生的通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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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你,陪我吸了一节课的雾霾——致龚文煜同学

亲爱的文煜(或者是“公公公”):

你好啊。其实提笔的此刻,我的记忆业已回到在今年夏末,你从西塘回来时带给我好吃的木槌酥和好看的明信片了。不知你还记得么?明信片上写着你的心意(当然,还有右下角“公公公”这个你特别的署名),嗯,在享受美景之时,想到了我。想来,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念及,与我而言,已是福祉。虽然此时此刻,冬天早已在我们的心里安家,不过只要想起明信片上的那些话语,想起你递来心意的那一刻,内心还是会泛起夏末的感觉——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温热,还有淡淡的喜悦。

嗯,其实此前我们也是有缘的,不止是在课堂上。记得暑假的时候,我三次在麦当劳的同一个座位上见到你,大略是买了杯饮料,而后坐在那个单人座上写作业罢。后来才知道,你是在等过会儿去补课,所以先来这边了。记得第一次是和妻子坐在你前面的位置,彼时的我背对着你,还是我妻子看到有个姑娘看向这里,仿佛“辨认”着我,而后提醒我回身见你的。至于第二次和第三次,分别是带着我的侄子和外甥女,而我一进门,就看见了你。我坐在了与第一次相同的座位上,同样为自己点了一份“开心乐园餐”(因为欢喜玩具的缘故,说来挺幼稚的罢?),可我知道,身后有一个正做着作业,并等着补课时间的到来的姑娘。唔,想来,这样几次相同的情景可能是巧合,也可能不是。虽然这些细微末节的经历说来都是寻常的,至多会在我的小说里这样平淡而认真地写下它们,不过,于我而言,这些是重要的。因为,这是我关于你的记忆。

其实,每个人的记忆中都会有许多情节存留下来,或是过去许久的,或是当未来成为过往之后的,人生就是在这样的怀念与期待中旅行着。不知对此,你是否有同样感受呢?其实,记忆本身是种一厢情愿的美好。就好比,我很想你在以后还能记得昨天晚自习,有一个人与你一同在寒夜里教室前的走廊上吸了不少于一节课时间的雾霾(直到我回家时,氤氲之感在街路上就更加分明了)。这个“以后”,我并不奢望很久,仅仅是在高考结束之前,愿你常常想起。其实,那个与你一起“欢乐地”吸着雾霾的我,并不是记忆的重点;我愿你记起的,是那个可以拥有足够信心与勇气的你自己,可以面对一切学习之路上的艰难险阻,可以用心用情地做好自己,迎接高考的挑战。是的,这就是我的心愿了。

亲爱的姑娘,你知道么?昨天晚自习的第三节课,你第一次找我出来说试卷上的问题,虽然举手投足依旧是你向来的个性(除了之前某次与你说起,觉得有一小段时光的你好像不在状态,整个人变得静默了许多),我已然感觉你内心的不平静了。于是,你我之间就自然而然隔着茫茫无边的大海了,故而,就你提出的问题而给出的相应解答,我知道,也终是石沉大海——你就这样转身进了教室,即便只留给我一个离去的背影,看得出比刚才出来时又减了几分神思,而那一刻我连与你的抱歉和内心对自己的失望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很难过。紧接着又一个姑娘出来提问,我就不再去想刚才的那个你了——唔,这就好比是潮汐退下了沙滩的感觉,沙滩没有必要去问,潮汐你何时再来罢?不过,事实上潮汐退却时,也会留给沙滩一个,甚至无数个名叫“担忧”的贝壳(尽管潮汐未必会有心罢)。还好,与那个姑娘的讨论的结果,使之豁然开朗,我也借此舒了一口气,振作了一下,又找你出来讲试卷(虽然仍是忧心于你内心的不静而无法交流,致使之前“担忧”的贝壳愈聚愈多了)。

不知为何,但我想应是一个好的契机,再次见到你的感觉似不像之前那般了,即便仍不好说“还是这样的你好啊”之类的话,却也有信心于与你答疑解惑了。在交流中,我渐渐明白了,你内心的不静是由于几次考试下来成绩不甚理想,自己的想法思路与参考答案有一定距离,而使你感到着急心忧。哦,原来是这样的“不静”啊,说来简单,实则设身处地,谁都难过的罢。平日看到的你多是活力满满的样子,像一个开心的小太阳(很奇怪的形容罢?);而彼时彼刻与我近在咫尺的你,却是一个更加真实的高三姑娘——她疲惫,苦恼,迷惘。我也感到前所未有的一种压抑,疑心自己能否带你走出现实的困境。唔,虽然我从来就有种“个人英雄情节”,期望凭借一己之力就可以帮助别人,给他们带来幸福;可事实上,我却真的无法一下子为你把当下的种种问题解决而使你“豁然开朗”——毕竟以振奋精神,内心达观,精进进取来赶走内心的不顺意,非得你自己发愿与践行才行,且非朝夕之功。我所能做的,就是一道道题告诉你可以想明白的思路,好比一场漫长的旅行中迈出的跬步,不到那个目的地,便不会停下……后来,你渐渐平静下来,也听我讲了作文等方面问题,明白了自己怎样可以做得再好一些。再到后来(我已忘了说起了甚么),你在某一刻也笑了起来(还记得么,我们聊起过笑点的问题,而且都承认自己的笑点低)。嗯,我想那时的你应该感觉稍好一些了罢,是的,那样的你才是我心中的你啊。其实,我并非要如何鼓励你(等你完全调整好之后,就会“强大”了罢),但我真诚地希望在一次次磨砺中,你能做好自己,为了愈来愈清晰的理想而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努力拼搏,一日日过得满足踏实,相信天道酬勤,好姑娘会有好的报偿。

当然,除了持之以恒的努力之外,我还希望你要仔细身体,晚上不要熬夜,凌晨也勿要早起,否则白天听课状态与做题效率都会降低的。唔,你也说起自己做题速度慢,那样的话,真要提醒自己要尽量抓紧时间了啊,无有别的方法。相信如果能有所改进,你在课业上又会有新的进步的罢。希望你能告诉自己,一次次的进步,哪怕微小,也是成功。

嗯,可能是昨夜后来谈得投入,所以都没注意到陪伴着我们的雾霾。想说的是,如果你心中的雾霾能慢慢散去,我愿意在那里,在高考结束前,为你多站一会儿。

 

祝平安喜乐  福慧双增

开开

20151216上午于金中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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