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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开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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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因你而来的欢喜——致蒋丹瑶同学  

2014-11-21 13:38:56|  分类: 与学生的通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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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因你而来的欢喜——致蒋丹瑶同学

丹瑶:

你好啊。再次收到你的信,叫我内心欢喜。也没想到会在今天接过你递来的折得很细致的信纸(我还小心地拆了一会儿呢),不过想来也真是好的,天气温和,也有阳光,内心安适,又见到了你。总之,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的美好。嗯,总觉得你我相见,话语是不多的。细想与自己交流过的那些人儿,这样的情况也真是少的,唔,所以有一种特别的有趣呢。即使上次我找你说了点学习上的事,其实内心也未必想说这么长的时间;也如你今天把这封信写给我,递给我,而没有甚么还想说的一样。因为我知道,你把想说的都嘱托给了这封信,于是,我也只说了一句,“我看好了会回复你的”。嗯,所以,就让那没有说出口的心意,都表达在这封回信里罢。

嗯,很感谢你,与很多年轻生命一样,使我知道自己还算是一个比较合格的老师,内心为此会兀自欢喜好一阵子。能够让你觉得我是那种“即使再孤单,生活再坎坷,不管天晴天阴,不管有无人爱,都会眷恋着夕阳与晨光,捕捉生活美好瞬间”的人,是一种幸福罢。不过事实上,我也不是一直快乐的,就如前些日子,你从我写下的那些勉强算是有点诗歌样子的行句中,读到了一点消极绝望。嗯,记得念中文系时,由于许多看穿人生的文字的浸淫,便有一些哀愁不自觉地融进了血液里,不过,只是些罗曼蒂克的感伤罢;当我从文学旅行回归现实修行时,才发现,这些哀愁于喧阗世界里的种种,淡得没有了容身之所。本以为能把所有自己确定是美好的事物,全副交托给与我一般热爱着生活与文学的永远青春的你们;但这八年,我终于明白,于一面不朽大纛之下,自己只活在了一个理想国里,而这两个世界是无法重合的,甚至少有交集。这样,我终于尝到了真切的苦味,也看到了你们脸上未必心甘情愿的愁容。于信中你提到了初中语文班主任,我可能并不同意你在比较之下而给她贴上的“反人类”这样的标签,哪个老师不希望自己的学生愈学愈好呢?她应是无奈地站在了那面大纛下,也不反抗,渐渐也觉得这样就是正确的罢了——我也痛苦,虽然终究没有翻盘的希望,却无法这样彻底地亲附现实,所以,只能多挣扎一会儿,带给你们些微有用的东西,为文、为人,只要是真实而动人心扉的东西,就绍介给你们,可以带着走往更远的人生,是为纪念,或为前进的一点勇气罢。很高兴,我这一点微薄的心意,你全副收下了——无论是你的创作,抑或写与我的这两封信,于字里行间总带着一种鲜活希望的,真好。在这封信里,你给了安慰,也使我明白,自己还要坚持下去。为了心中几近遮蔽的理想,与你们还在萌芽的理想,嗯,“或许那段时间的苦难也会是福祉呢”,我想,是的罢。

很开心,能在拓展课上邂逅你。也感谢你的坦诚,使这样的邂逅从一种近似随机的选择,而渐入佳境,有了一点兴趣,和愿意深入体味的心念。我觉得这段感受,会是彼此共有的美好纪念,永远。其实,我也真欢喜上拓展课的,因为没有甚么束缚与压力,可以完完全全讲自己欢喜的东西。此中有些内容未必是我做了相对成熟的研究,而仍旧迫不及待地推荐给大家,是因为我业已窥见了这些作家和他们文字的魅力,不早些让他们与你们见面,则是我的过错了。可这样好的文学怎么可能推荐得完呢?所以,我也忧愁整个课程的课时量太少了,好时光短暂了,便会使人心存眷恋。诚如你的心愿,“真希望这拓展课永没有终点。”可是,终有结束的一天呐。而况这次拓展课上告诉你们的“危机”,从今天“官方”得来的消息看,却也真实了大半,稍微缓和的表达是“建议落实……”——至于最终会不会发生,我仍有些担忧的,所以自觉在这次的课上,给所有听课同学留了一张相片。这是一个不好的预示,不过我也害怕分别,害怕原来教室里的熙熙攘攘,转眼便空落下来,所以,除了这样的纪念,我也无法留住可以触及的分毫了罢。想来,可能是自己到了该理性的年纪而未得进步罢,否则便可以用一种更为平和的心态来看待这些自寻烦恼,与缘聚缘散。不过,终有一天会是这样的罢,只不会是一种内心的冷寂,而是把这一份份浓得化不开的情感好好地包裹起来,随我终老,不孤独。我想,这便是自己来过这个世间的一点真实了罢。嗯,丹瑶也会这样珍藏感情的罢。这个周末,我会把拓展课上给你们的合照传给你。只是我无法把自己也拍进去。不过你们都在,一个不少,也没有甚么遗憾了。

唔,你也提到的我的小说。虽然我经常把写好的小说、诗歌与你们同享,却委实不自信的。我在你这般美好年纪,是甚么也写不来的;到了大学,没有专门的小说、诗歌创作的课程,只能自己多看些作品,积蓄能量;工作以后,慢慢有了想写点东西的心念,却发觉时间与精力阻拦了我,而每次只能慢慢地绕过这些障碍,小心地往前走上几步——这也就是你读到的我的这些文字了啊。而对于你,丹瑶,以你现在的文字功底来看,是远超于彼时的我的,甚至一些文字所表达的思想与情感,即使现在的我也无法细细想到与好好描述出来的,所以,我想说,你在写作上的实力与潜力是毋庸置疑的。即使现在你可能还无法完全驾驭小说这种文学体例,但只要坚持广博地阅读大师作品,加之有尝试的心愿,终能写出属于自己的美好故事。若我这三届学生加起来,可以说几乎染指过各种级别的作文竞赛的大奖了;即使无缘参加此类比赛的同学,也能尝试着为自己的青春添一点文字的纪念,原本那些只写流水账的,也能够开始写写小说散文了——以上这一切,我完全没有任何介入与指点,全靠他们自己青春的一点灵心,与想要表达的一颗文心;我所做的,只是见证他们去自由发展,去追寻文字给予他们的,融入生命里的报偿与纪念。嗯,我想,等到机缘成熟,丹瑶也一定能写出小说的。届时,记得让我做第一个读者啊。

写在最后,还是一点因你而来的欢喜。你欢喜的《雨面》和《情齿》都是我认真写下的文字。每次以第一人称写作,自始至终会沉浸在故事里,与我邂逅的每个生命,一同喜悲。嗯,交托自己的全副心意,这就是我所谓的认真了。丹瑶的文字读来也是这样的感觉,真好。若说起小说里那“青杳”和“Vanessa”两位姑娘,其实都是你给的灵感。有时一个特别的名字就可以带来一段美好的故事,两个人。嗯,丹瑶,真的是这样啊。

 

祝平安喜乐  福慧双增

 

开开

20141121午后于金中园

 

附:丹瑶姑娘的来信

开开老师:

你好。与平常同样的一个深夜里,因为我在写着这样一封而有所不同了吧!

上了高中之后,我遇到的良师越发地多,甚至让我觉得初中使我产生放弃写作念头的语文班主任是反人类一般的存在。威威于我来说,就像我文章中写的那样,特别重要。而老师你更像是黑暗中亮起的灯,雪地里点燃的火,给人带来一点光,一点暖。我认为你是那种“即使再孤单,生活再坎坷,不管天晴天阴,不管有无人爱,都会眷恋着夕阳与晨光,捕捉生活美好瞬间”的人,而我也正十分希望成为这样的人。于是我一直坚信“每一个青春里都有万水千山”而把所有的磨难视为生命中必经之路,望以后回忆时仍有美好心绪的东西。

史铁生在《我与地坛》里写道:“这是你的罪孽,亦是你的福祉。”前段日子看你心情低落,写出的诗作也消极绝望,或许那段时间的苦难也会是福祉呢!更愿意看到那个充满能量的开开老师!也会感染学生的吧!

自此为止,上到品味阅读拓展课的时间已经有半个学期,当初还是裳裳让我选的你的课呢!当初的想法是“反正报哪个班都差不多,也不会认真听”,而现在的想法是庆幸当初选的是品味阅读,确实让人受益匪浅。一听开开的课,写作业的冲动都不见了也!很多你讲的作家,知道他们,像东野圭吾、欧亨利……也听到了很多从未听过的名字像周梦蝶、洛夫、郑愁予……,每一次上完都继续期待着下周,真希望这拓展课永没有终点。你发给我们的你写的小说中,我可喜欢《雨面》和《情齿》了,就是有种读日本文学作品的感觉。在几篇中意外发现“青杳”、“Vanessa”都惊喜不已呐;可惜我不知道怎么写小说,不然,也要把身边的人和事写进去!

时间挺晚的了,以前好像未曾发现夜是这样的安静……

那么就此收笔了,我也要钻进被窝背高单去了!

 

祝身体健康,永无烦忧!

           蒋丹瑶

2014.11.20   23:12 

P.S.  谢谢开开老师送我的书,一定抽时间好好看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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