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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愿,等你来圆——致奚悦晓同学  

2012-11-17 07:27:25|  分类: 与学生的通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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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愿,等你来圆——致奚悦晓同学

 

悦晓:

你好。在这个落雨已停的凌晨,在积累了一段时间的灵感和写作素材,可以将他们交换一篇新的小说的这个辰光,我决定还是不去与之相会了,而想与你再交流一二。我也不知道与你写过几封信了,只晓得肯定是两届学生中最多的一个。我一直相信,这样的坚持是有意义的,于你于我而言皆是如此。我之所以连续四年写信给学生,就是因为一次机缘巧合,使我开始相信,作为老师写下的真心话语,能够给学生以真实的触动,而后在他生活中能够有些积极改变。你说一直这样牵连着我让你心里很难受,我只想你知道这些担心是多于的;而我担心的是这些言语的力量是否能真正让你摆脱困境,或是暂时走出阴霾,或仅仅稍微好受一些——在给其他同学的信中大抵是不存在如此忧虑的。不过,我想说的是,无论你念读完每一封信后会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弃我们之间这样的交流,至少在你实现大学理想之前。而你泓姐姐、施老师、王老师和所有关心你的人儿的全副心意也都交托在其中了,我想,他们也在为你祝福,给你力量罢。

其实,与你多次交流下来,发现你一直存在于自己的世界之中,清醒着,亦沉眠着。清醒于我跟你说的每一句道理,并没有理解上的抗拒;而沉眠于孤单绝望的心态,将自己的人生的剧本打上悲剧的烙印。这种矛盾的状态意味着我无法真正带着解决问题的方案进入你的世界,而后带你走出这个世界作为行动实践。换言之,你虽能听见我在你世界的那个小小的门口前向你大声呼喊,也能在里面认真回应我,却始终不愿尝试着打开这扇门——那末,我究竟是没有办法将这种精神上的无限接近化作对你真实有效的帮助了罢。我念中文系的时候,也学过几门心理学的课程(于教育心理学之外的),所以有时也静静思考着,如果我就是你,该如何调整(或正面干预)自己萎靡不振的心态。其实说来只要一个心念的转变就行了,用一种不甚恰当的化用就是“放下悲观,立地成功”;但确实要将这个心念转过来,旁观者认为是容易的事,于当局者而言则是大困难——我终是没有想见这样的方法,这让我颇为苦恼。几番思量下来,还是决定继续站在你世界的门口前向你大声呼喊,期待着未来某一时刻(希望在近几个月里罢),你能欣然打开门,大方自信地走出来。如果这样只是一个乐观想法的话,即使阻隔你我的不是一扇门,而是一道墙,我也会在墙的另一面努力敲击,让你听见声响,知道自己不是被臆想的结局捆锁着,希望总还是有的……现在念着这封信的你,会明白么?

记得周二的午餐时,施老师找到我,神色紧张地跟我说着对于这次不太成功的考试,你一直以泪洗面。因为知道你有时会来与我交流,所以关于你的学习生活,她已经与我沟通过多次了。我觉得于她而言这是很不容易的事,因为通常情况下,如何关心自己的学生何以轮到其他老师来插手呢?但她绝没有这样的私心,这说明她也只想你好的啊。当然,对于你愈发严重的低迷情绪,我与施老师在彼时也没有很好的对策,所以我试着想请工作一直繁忙的王老师抽空来为你进行专业的心理辅导。你可知道他当时对我的回复么?他很爽快地答应下来,还说,帮助学生走出困境是我们教师的责任。可能平日在电视报纸上也会见着这样的教育新闻,这样鼓舞人心的话语,可是,这次是离你我最接近的一次,我是真正感动了。所以,悦晓,我想说有这许多热心的老师来陪伴你同走这段不太顺利的人生,真为你感到幸福,我也真要感谢他们的。他们都不需要你报偿什么,只和我一样,希望你那一个心念的转变早些到来——这样,我们都会很幸福的……现在读着这封信的你,一定明白罢。

我虽不知后来王老师与你交流时都说了什么,但我相信你是应该有所触动的罢。后来与你一同往回漫步时,你又与我说了许多话。你说脑中感觉一片混乱,我罗曼蒂克地想着一定是你心中象征正义的希望和反派的绝望在进行着激烈的交战。虽然结果尚不明了,但我能想见这大抵是迈出了重要的第一步,总是好的。你也说王老师还邀约你以后再次交流,我又罗曼蒂克地想到了这种情状类似中医疗法,从治标到治本,总还有一个过程;若是就一次“立竿见影”则会让我感觉不可思议,并且附带着一种强烈的对我引导能力加以否定的挫败感——开个玩笑。你还说,王老师说你对我有点依赖,唯有在这点上我现实主义地推究了半天,想来可能是他看见你不太情愿过去而需要人陪同才这样讲的罢。我觉得这种“依赖”是要根据实情区别判断的。若是现实中时常借此来引起他人注意并以此为乐,这样的女孩我实在谈不上有甚么好感的;但我了解的你本是一个坚强的姑娘,这几年已经咽下了许多旁人不解的心酸,当你现在处在暂时无法一人负荷苦痛的阶段,无论是我还是其他关心你的人,都愿成为你的依靠。并且,我们坚信在你身上发生的一切不顺终将过去,你终会拥有独立、坚忍与知性的美好。那样的你是所有人都欣赏和爱着的啊!

想起在这个夏天到来之前,在你来信的末了,写着一段让我难以忘怀的文字,不知你是否还记得?

因此,我只想这样,从冬天晃到夏天,从暗夜晃到黎明,即使天寒地冻,路远马亡,即使永远在路上。即使现在的我依旧不自信甚至自卑,即使懦弱到只会用眼泪来应对磨难,但我希望我能等到那么一天,我足够坚强足够勇敢,能够坚定地从你面前走过,且带着一份从容,那将会是你从没见过的我。

之所以难以忘怀,是因为我真的很想见到她的啊。

 

 

嗯,我的心愿,只等你来圆。

 

祝平安喜乐

 

 

    开开老师

20121117日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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