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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良善之心照亮自己和他人的人生——于漪《岁月如歌》启示录  

2011-01-02 16:40:55|  分类: 读书笔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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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良善之心照亮自己和他人的人生

——于漪《岁月如歌》启示录

 

上海市金山中学    戴文开

 

“一件件具体的事让我不断地照镜子,洗涤自己的灵魂。人总要有人的样子,在任何情况下,要有颗善良的心,不能为自己为私利而加害别人。”

——摘自《岁月如歌·灵魂洗礼》

 

“与其说我做了一辈子教师,不如说我一辈子学做教师。”于漪老师的这句质朴的话想来却如同“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一般意味深长。如何做一名教师,以承继这些筑建中国教育基础的平凡中蕴伟大的教育者们的经验与理想,这是我们每一个教师在与教育有关的方方面面值得深思与实践的。

很多人在阅读一部与教育相关的著作的过程中喜欢写下感悟,通过对其中一两句话“以小见大”的解读,在字里行间完成一种快速的自我净化。大抵看见这篇感悟的人内心若存有共鸣之意也会在心里泛起小小的涟漪,只是未可知这涟漪过后真正留下了些什么。而我的想法却是颇为矛盾的,既不能“免俗”,打破这一常规去作旁的什么感悟,这样显得虚无缥缈了一些,又不独自掩卷遐思,将所有感触默不作声地消融在一颗还不成熟的教育之心里。 

翻开于漪老师的这本沉淀着她教育人生的自传《岁月如歌》,当很多人急切地从中寻找着能使自己在教学上突飞猛进的良方时,我却觉得还有一些东西是比之更根本实在的,身为教师的我们应该获得、唤醒或是发扬的。比如“灵魂洗礼”一章,就记录下了在“文化大革命”这个可能被一些人遗忘,一些人无视,另一些人不知的动乱年代中于漪老师的人生一站。在这一站里似乎没有提及教学的良方,却似乎也还是有的。我望见了那个时代的苦难,也触摸到了一个善良的灵魂。

关于文章开篇时的那段摘记,现在想来愈发觉得是自己在被动地断章取义了,不免心生愧怍——因为这段文字中所说的“在任何情况下”显得是这般平淡与坚定,似乎人人都可理直气壮地说出口来,但在这背后实则凝结着太多的沉痛的煎熬,如同但丁《神曲》中的“地狱篇”,这是当下很多人难以感受的。在“文化大革命”夜幕的笼罩下,几乎所有人都不知为何却又停不下脚步地狂欢着,让那些仅存的清醒之人受尽折磨:游街、劳动、抄家、审讯、批斗,甚至还有死亡的威胁。翻开这段苦难的历史,有多少各个领域的名家大师因无法忍受这般折磨而痛苦地告别人世。设想自己若身处那个年代,即使只是一个渺小却还隐约有一点良知的旁观者,大抵面对这些场景在精神上也会崩溃了罢!而于漪老师以良善之心观照着自己的灵魂,这种巨大的力量使一个看似瘦弱的人在一群背负着精神枷锁的生命中挺立了起来。比如在被逼“揭发”一个好校长的“罪行”时,她用无声交换了审讯人的毒打,她“深知诬陷别人的丑恶”;又如在被学生逼杀跳楼时,她用劝导交换了这个学生还没完全泯灭的良知,她“自问对得起学生”。同样,于漪老师的良善之心还感动着默默支持着她的人们。一些学生为了澄清她“腐蚀学生”这一莫须有的罪名,把三年作文本上她写下的评语写成大字报贴出来为她昭雪;有的老师和学生暗中鼓励她要想开,要挺住;一学生被人整夜动员去历数她的“罪状”,他说:“我不知道,就算你们说得是真的,我感情上也扭不过来,她毕竟是我的老师啊”。在沉落扭曲的岁月里,于漪老师诠释了一个教师生命中本源的真善美。虽没有轰轰烈烈的言行抗争,却于细微处涤荡人性,发人深省。

如今,早已告别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沉淀下来的,除了深刻的反思之外,还留给每一位教师像于漪老师这样恪守作为教师的一份本真的善良。这种善良并不单指做一个好人,对于教师而言,这既要化为对自己所从事的教育工作的丰沛热情与精进钻研的精神,努力把“教师”从一种普通的职业定位上升到事业奉献的高度;又要化为对于学生在做人上与学习上的关爱指导,使其真切地感受到如哲学大师冯友兰先生评价蔡元培校长时所说的那种“春风化雨”的人格魅力——这一切说来是容易的,做起来却必定不是那么爽快利落,甚至会有很多难题摆在面前,但是,我们是要往这个方向毫不迟疑地努力的,不能只是个旁观成败的看客。在物质生活飞速膨胀,而人们内心的精神情感日趋模糊萎缩的今天,看似平静之下的一切,实则暗涌着诸如浮躁、功利之类的思想。如何从我做起,不要让这“太阳底下最光辉”的称号黯然失色,不要让人们特别是我们一代代渴求光明的学生失望,这是我们教师不可推卸的责任。

就拿关爱学生来说,这是教师良善之心的直接外显,也是对学生影响最大的一个方面。古人尝云“亲其师,信其道”,让学生主动亲近教师,源于教师自身的人格魅力。这种人格魅力的核心即是善良,即是对学生的一份爱。我国近代教育家夏丏尊先生曾经说过:“教育之没有情感,没有爱,如同池塘没有水一样。没有水,就不成其为池塘,没有爱,就没有教育。”这种爱的教育在于漪老师身上得到了真实的体现。即使是在群魔乱舞的“文革”时期回想当初自己给患肺结核病的学生买药,给骨折又无钱的学生付医药费,给没钱的近视学生配眼镜等等以至于家境拮据,她依然没有后悔——“这样做图的什么?我从未张扬过,也从未想到要得到什么,只不过人心都是肉做的,看到这些孩子那么困难,我心里难过,故而想方设法帮助。”这虽不是在课堂上授课,但我相信这实实在在给那些受助的学生们上了关爱这一课,在人情淡漠的冰窟里投进了一束温暖的光芒。

当然,还有很多学生期待着教师在学习方面的关怀。回想我执初之时,对于通过自己的教育教学去改变学生的灵魂这一想法颇不自信,总觉得在高中阶段的学生虽然还未在思想上完全成熟,教师的教学干预却也是效用不大的。直到去年暑假,已经毕业一年多而与我经常通信的一个学生在与我一次面对面交流时说,这三年里,她阅读书籍和欣赏电影的审美意识受了我很大的影响,没有跟随“潮流”而盲目沉溺于诸如“视觉产生的饕餮、恶俗孕育的快乐”的泥沼之中——我在高兴之余,再回望之前我与很多学生的真诚交流,虽不能说起到了如何巨大的作用,但我也着实感受到了他们对于我的心灵召唤的一种必然回应——在学习上的努力与随之而来的点滴进步。这使我开始相信教师内心的真诚善良化作的对学生的思想熏陶、积极评价与中肯建议必会对学生内心有所触动而对其未来的成长发展产生积极的影响,教师有责任在这方面多一些思考与行动。

写到此处,忽觉自己的表述也似有了几分在字里行间完成一种快速的自我净化的意味了,在有些遗憾的同时,也不知是否已将心中积聚良久的情感一并道尽了。可能“善良”二字本不是几句话能“以小见大”的罢,而是作为教师的我们要用尽一生的真情去体验、拥抱和坚守的。在众多感受着你我善良的人们那温暖的瞩目下,我们终会走上通向美与光明的教育大道,和于漪老师一起并肩而行。

岁月如歌,且用我们的良善之心照亮自己和他人的人生罢。在此与同为教师的诸君共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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