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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亮学生心中一盏学习的明灯——读《第56号教室的奇迹》随感  

2011-01-21 16:57:55|  分类: 读书笔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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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亮学生心中一盏学习的明灯——读《第56号教室的奇迹》随感

上海市金山中学    戴文开

 

一谈到西方的种种,大抵从前国人的反应有二。其一是如鲁迅先生在一九二四年一月十七日在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校友会讲《未有天才之前》中所说的“眼光囚在一国里,听谈彼得和约翰就生厌,定须张三李四才行”(还一种说法是“一听到John,马上就angry”,似乎更为生动形象罢,但出处却无从可考了)。其二则是俗语说的“外国的月亮比中国圆”,相比之下,杜甫诗中那“月是故乡明”的乡情缱绻倏地卑微到了尘埃里,仿佛那些人所心驰神往的乌托邦和理想国总在地球的另一端,自己每天脚下走的便认定不是什么净土了。当然,现在有越来越多的国人认识到这些不是模仿夜郎就是爱吃“软筋散”的观点实不可取,鲁迅先生彼时提出的“拿来主义”才是如今面对东西方诸多差异的正道。对于学校教育而言,犹是如此。

翻开手边的这本《第56号教室的奇迹》,我在这本带有自传性质的书中邂逅了一位点亮了学生心中一盏学习明灯的美国教师。相比而言似乎原版书名《Teach Like Your Hair’s on Fire》更吸引人,因为在当下人们对于“奇迹”之类的流行称法已背负了审美疲劳的枷锁,因而多半第一反应是质疑而非是什么好感。当然,作者在书的自序《教室里的火》中给出了解释——在一次做实验中他感悟到“如果我能如此投入教学,甚至连头发着火了都没有注意到,那么我前进的方向就是正确的”,这一番言论看似有些表现主义的傻劲,但不可否认这种投入的精神是通往教学成功的一条重要命脉。我觉得在此处是否写下这个被认为是全美最好的老师的名姓并不重要,即便写了,多年之后也可能不记得了罢,而且诚如周国平先生所言“生命本来没有名字”,我希望的是他的一些成熟厚重的教育理念与多姿多彩的教学方法终能成为“教师”这个共同称谓的真正内涵。

看完整本书,会发现译者很用心地将书中所有的重要论述用粗体字一一标明出来,这个便民举措恰好成了一个附加上去的败笔。我认为这些论述是作为读者群中的教师应该能自行发现并有所思考的,条条框框地在明处罗列极易造成阅读时的走马观花,错过了书中更多精彩鲜活的情节,也失去了阅读的本源意义。比如在自序的末尾说到“要达到真正的卓越是要做出牺牲的,需要从错误中汲取教训同时付出巨大的努力。毕竟,教育是没有捷径的。”似乎这是人人都晓得的观点,甚至也能如法炮制来上这么一两句,但究竟什么是“牺牲”、“教训”和“努力”,却都不是浮在字面上的意味了。

我感慨,一个看似普通的小学五年级教师,却十分明确教育金字塔的建构规则,且扮演了实践的先行者的角色——夯实道德教育的基础,将精心设计的教学创意加之于上,最后在尖顶处安放学生的个性与才能。反观我们的教育,大抵是拿着拼图中的一块而将其当视为全部。在第二章《寻找第六阶段》中,他向我们展现了如何循序渐进地引导学生们从开始的在学校听话是为了“不惹麻烦”的稚嫩思想蜕变至最后如文中所述“班上一女孩救助一个遭人殴打的素不相识的小男孩”这样将奉行自己的行为准则融入到生活的高度。这个在他心中小学就要去实现的道德阶段似乎于我们的学生而言在告别受教者的角色之前只是若隐若现罢,因为客观上要举好应试这杆大纛似乎已经让人忙不过来了——这是每个热爱学生与教育事业的人都不愿面对却又实在无法避开的。湖南师范大学有关研究者在20065月发表的教育论文中谈到唯智教育“这种程式化、单一化、一律化的教育模式忽略了人的情感特征,不能满足人的各种不同的情感需要,难以激发、调节人的情绪机制,因而也谈不上对人的情感方面产生深刻的影响。”对照之下,这位美国教师的做法恰恰是弥补了我们现在一种教育思想上的缺失——这本是历史长河中我们祖祖辈辈最为看重的,现在却被旁人讨去用了,我们若不牺牲一些精力再“拿”回来,那么,面对着一个个从稚嫩到成熟的面庞下仍是空洞或兀自枯败的灵魂,作为教育工作者的我们定会满心愧怍罢!

事实上,要“拿来”的东西还有很多,虽然作者的一些做法是针对他所熟知的学情与生情而设计的,似乎在我们中学(尤其是高中)教育上无法完全照搬,但我们最为需要的原本就是“点石成金”的方法,而非那根金手指或是一块金子,所以“形”可万般不同,但“神”却是要不遗余力地把握住的。当然,我想读完这本书的人绝大多数都会赞叹他的每一个教学设计都已远远超过我们通常认识下的小学教育的要求与随之产生的成效,也会佩服他那“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非凡才干。如第十三章《电影英雄》中他就化身成为了一个精神救援者,把孩子们从原先热衷的《强尼狂杀》、《血魔大反击2》这类低俗电影的泥淖中救出,通过推荐观看优秀的电影来树立他们良好的品格,锻炼他们认真思索的能力;第十五章《不过是摇滚乐而已(但是我喜欢)》中,一位“摇滚之囚”带着一群孩子生龙活虎地演奏着经典与流行并举的音乐的情景仿佛就在读者眼前,在音乐的世界中他们激荡着自己绽放的生命……种种看似不合常规甚至略显“疯狂”的行为背后其实蕴藏着如今大力倡导的“生命美育”的宝藏,在许多人敬而远之的缥缈高深的字面意义之下赋予其实在具体的实践形式,也让另一些默默并肩同行之人有了继续走下去的信念。细细想来,无论是观看电影、演奏音乐,还是排演莎士比亚的戏剧等,这些何尝不都是陶冶情操的方式?走过了属于自己的学生时代,而今又送走了一批批学生的教师们一定明白,自始至终被课本捆绑的学生可以取得很好的成绩,但除了成绩还有什么?其中的大多数就如同电影《迷墙》中一个个被履带传送进绞肉机而出来时变成一模一样的苍白面容、眼神空洞的学生,个性与才能还未绽放便在无意识中夭折了,而貌似清醒的我们在内心不忍中替他们的人生写下了遗憾二字。

手捧着这本书的我感到的是一丝庆幸,自省并不是帮助课本捆绑学生的那个恶人,至少不完全是。回想打翻了第一轮教学的五味瓶,换来的是一个逐渐成熟稳健的教师与学生比较期待的课堂:讲到诗歌时,与学生分享自己的诗作,赠他们一双发现诗意的双眸;谈及小说时,补充人物创作与接受美学的基本理论,让他们感受大学知识的魅力;分析古文时,将涉及的历史以生动的故事形式呈现,为他们积淀传统文化;周末休息时,也不忘让他们与佳片有约……有时我也在想,当有的学生开始抱怨他们见到的所谓的“黑暗”时,我鼓励着他们要坚守住自己内心的光明,如果连属于自己的那份光明都消逝了,那么一切是真的看不见了。想来如果他们自己在努力坚守,那作为教育工作者的我们为何不能更进一步,在原有基础上为他们的内心点亮一盏学习的明灯呢?

这个住在书里的从未谋面的教师递来了第二根火柴,注视着我们继续精进地完成这个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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